因剧烈形变发出“滋…滋…”高频震颤——那是涡流在微观尺度撕咬晶格的哀鸣。
杨振远开启义眼微光模式。
视野右下角同步浮出红外热成像叠层:墙面钢钉尖端泛幽蓝冷光,硬币嵌入处一圈暗红余温;而更深处,义眼解析出磁场矢量图——数十条猩红磁感线正从地面螺旋升起,于半空交汇成一道横向剪切力场。
如果刚才走过的是人,此刻内脏已被侧向重力加速度甩成匀质浆液,再被钢钉钉在墙上,如腊肉般缓慢放血。
“重力定向墙。”他蹲下,手指悬空离地一厘米。
指尖传来微弱热辐射——高频电流通过线圈的焦耳热;更深处,地板下传来极低频电磁嗡鸣,像蜂群在颅骨内振翅,那是磁悬浮导轨被反接后发出的濒死谐波。
“炸了它?”铁牛手已摸向高爆手雷——皮革枪套摩擦掌心的粗粝感,清晰可辨。
“不行。断路即警报,巨人一脚踩下,我们成罐头。”
杨振远目光扫过侧壁废弃的铝合金检修架。
义眼瞬间完成材质导电率、截面尺寸、涡流损耗建模——视野中数据瀑布刷过,伴随轻微电子蜂鸣。
“物理规则里,堵不如疏。”他指向架子,“铁牛,推倒它。要快,推到两个线圈中间。”
铁牛暴喝,双臂肌肉虬起,将两米高金属架连根拔起,轰然砸向路中央。
咣当!
空气中响起令人牙酸的嗡鸣——不是来自耳朵,是牙槽骨共振,舌根泛起金属腥甜。
那是磁感线被强行扭曲的哀鸣。
原本均匀的重力场,因良导体介入而畸变;感应线圈磁场疯狂涌入铝架,却因涡流效应激发出强大反向磁场。
两股力量对冲,在架子顶端撕开一条宽约半米的“磁饱和通道”——在那里,侧向重力被暂时抹除,如同神祇在法则上划出一道休止符。
“踩着架子走!别碰地面!”
三人如走独木桥,踏着摇晃金属架疾驰。
脚下铝架剧烈发烫,鞋底橡胶软化,散发焦糊微香;每踏一步,螺栓高频震颤,震得足弓发麻——那是材料在临界应力下发出的量子啸叫。
铁牛后脚跟离架刹那,铝梁在高温与磁暴中熔解,化作一滩银色液体塌陷,蒸腾起灼热金属腥气。
轰隆——!
这一次震动来自头顶。
混凝土顶盖如饼干般被暴力掰开——碎石崩落的尖啸、钢筋撕裂的“嘎吱”长吟、混凝土块砸地的闷夯声,三重巨响碾过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