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折射率下的致命幻象

“别动。”

杨振远的声音极轻，却像一道冰冷的止回阀，瞬间卡住了小九即将迈出的脚步。

走廊里的空气死寂得有些反常，唯有那种被恒温系统强制压在18℃的干冷气流，正贴着地面缓缓蠕动，舔舐着脚踝处裸露的皮肤。

墙壁两侧那一排排“复眼”透镜停止了转动，它们并非失去了目标，而是已经完成了锁死——所有的焦点，此刻都汇聚在两人胸口的正中位置。

没有可见光。

但在杨振远的视网膜左上角，环境热辐射背景正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真空带”——那是高能激光束在极短时间内电离空气，导致局部温差剧烈波动而产生的微观湍流。

“把那瓶含银气溶胶给我。”他没有回头，右手向后平伸，掌心微微出汗，被冷气一激，泛起一层凉意。

小九迅速从背包侧袋抽出那只没有任何标签的铝罐，递过去时，罐体因内部高压液化气体的吸热效应而显得格外冰手。

杨振远的大拇指按在喷嘴上，并没有急着按压。

他微微侧头，感受着走廊通风口吹出的微风——风速约0.8米/秒，正迎面吹来，带着一股机油过滤后的干燥味道。

他在心里默数了三秒。

嗤——

银白色的喷雾在气流的裹挟下瞬间爆发，像一场微型的冻雨，迎着那些透镜扑去。

气溶胶离开喷嘴的瞬间，由于迅速膨胀吸热，周围的空气温度骤降，甚至凝出了几朵肉眼可见的白霜。

下一秒，物理法则显灵。

原本空无一物的虚空中，数十道赤红色的光束瞬间被那些银微粒“显影”——丁达尔效应。

悬浮的银颗粒在接触到高能射线的刹那，并非仅仅是散射光线，而是被瞬间加热至白炽状态。

空气中立刻弥漫起一股焦灼的金属氧化味，那是微粒在数千度高温下升华的惨叫。

这是一张网。

一张由光子构建的、足以在瞬间将人体切割成焦炭的死亡之网。

“跟着我的脚印，别碰那些红线。那上面的温度足够把你的防弹衣像黄油一样切开。”

杨振远压低重心，身体像一只柔韧的猫，在那些滋滋作响的光束间隙中穿梭。

每经过一道光束，面颊都能感到一股明显的燥热辐射，像是在极近距离贴近了一根烧红的铁条，脸上的绒毛因静电而被吸附竖起。

就在他们即将穿过封锁区的瞬间，走廊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