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依旧苍白,但作为咖啡师的本能让她在杨振远喊出指令的瞬间,右手已经精准地扳下了侧面那个复古的黄铜旋钮。
咖啡机内部传来了低沉的咆哮声,像是一头被困的巨兽正在苏醒。
由于法阵逻辑被强行改写,原本正在吞噬杜沁云寿命的冷凝场突然反转。
空气中弥漫的焦灼感被迅速抽离,转化为源源不断的热能注入咖啡机的储水仓。
“嘭!”
木门被莫雷的一记重踹彻底粉碎。
破碎的木屑在圣光的映照下像是一群惊飞的白蛾。
莫雷执事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锁定了柜台后的两人,他右手的小鱼际肌还在不自觉地痉挛,这让他的神情显得愈发暴戾。
“亵渎者,在太阳的愤怒下化为灰烬吧。”
他跨过门槛,身后的两名圣光骑士如同沉默的铁塔紧随其后。
杨振远感受着背后咖啡机传来的剧烈震颤,仪表盘上的指针早已冲过了红色警戒线,卡在了一个物理学上不可能存在的示数。
“这里的法则由我重修,莫雷。”
杨振远的手指扣在了咖啡机的压力排气阀上。
当阀门开启的刹那,喷涌而出的绝非白色的蒸汽。
那是一团呈现出暗紫色、介于液体与气体之间的诡异流体。
在杨振远的计算中,那是被魔法能量强行压缩后的“超临界态”。
它们不再遵循常规流体力学,而是带着极强的氧化性与渗透力,瞬间席卷了整个玄关。
冲在最前面的两名圣光骑士甚至没能举起盾牌。
那层足以抵挡流星锤轰击的圣光铠甲,在接触到超临界流体的瞬间,就像是滚烫沸水下的砂糖,发生了一场灾难性的应力坍塌。
合金甲胄在腐蚀中发出刺耳的“嘶嘶”声,迅速剥落,露出下方惊恐的血肉。
莫雷执事的瞳孔骤然收缩,他在那股紫色的迷雾中嗅到了死亡的味道。
这种力量不属于神,甚至不属于已知的任何魔法,那是纯粹的物理规则被暴力扭曲后的反噬。
他身形暴退,沉重的战靴在地砖上擦出一串火星,一直退回到了街道转角。
迷雾在咖啡馆门口翻滚,像是某种贪婪的活物。
莫雷冷冷地盯着那扇漆黑的门洞,他伸手抚摸向怀中。
一个形状古朴、通体漆黑的金色铃铛被他缓缓取了出来。
那东西出现的瞬间,周围所有的声音仿佛都被强行静止了。
空气中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