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隐约感觉到身后不远处,一股极其阴冷的圣光波动正像嗅迹的猎犬一样死死咬住他留下的热痕迹。
那是顾修明。
“那是……什么……”肖勇的声音带着虚脱后的沙哑。
杨振远费力地抬起眼皮,在层层叠叠的热浪幻觉中,他看到路边有一家破旧的咖啡馆。
那是这条破败街道上唯一的异常。
咖啡馆的招牌上写着“云端”两个字,在杨振远的红外热感视野里,这整栋建筑并没有散发热量,反而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绝对零度般的深蓝色。
它像是一个巨大的热力学漏斗,将周围所有的混乱与燥热强行抹除。
顾修明留下的那些追踪印记,在触碰到这家店门前的地砖时,竟然像融雪入水一般,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进去……”杨振远的声音微弱得几不可闻。
木门被肖勇撞开。
一股混合了曼特宁豆香与淡淡苦杏仁气息的凉意扑面而来。
杨振远模糊的视线里,出现了一个穿着素色围裙的背影。
那是一个女子,她正背对着大门,手里握着一根银色的搅拌棒,正在为一个白瓷杯里的液体进行最后的调试。
那搅拌棒上刻着他从未见过的、微缩到极致的精密纹路,随着她的动作,杯中泛起阵阵淡蓝色的荧光。
“两位,现在可不是营业时间。”
女子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道清泉,瞬间切断了杨振远脑海中那些喧闹的磁场杂音。
她转过身,并没有因为两个满身血迹、背着枪支的男人而露出惊慌。
她那双沉静的眸子扫过杨振远通红的皮肤和耳后不断渗血的接口,微微皱了皱眉。
“热力学第二定律的受害者?”
她端起那杯散发着蓝色荧光的深焙咖啡,快步走到杨振远面前。
没等肖勇反应,她已经捏住杨振远的下颌,将那微苦的液体强行灌了进去。
液体入喉。
那不是吞咽冰水的冷,而是一种更深层、更本质的“平复”。
杨振远视网膜中疯狂跳动的熵值数据,在触碰到这些液体的刹那,像是被按下了归零键,那种几乎要烧穿颅骨的神经放电现象瞬间熄灭。
狂暴的能量洪流变成了一股温和的生命频率,精准地压制了所有的排异反应。
杨振远大口喘着气,由于体温骤降,他的皮肤上凝结了一层白霜。
他看清了眼前的女子。她胸前的名牌上写着:杜沁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