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使用过的工具分类归位。止血粉剩余三分之二,绷带消耗一组,抗菌凝胶用掉一瓶。她默默记下消耗清单,准备抵达后补录系统。然后她转向赵烈,再次查看伤口包扎情况——无渗血,皮肤温度正常,感染风险可控。
陈凡打开车载扫描仪。
屏幕亮起,蓝光映在他脸上。前方十公里空域显示为绿色安全区,无大型生物信号。但他知道这种设备对小型高速目标探测有限,尤其当目标具备低雷达反射特征时。他调高灵敏度,启用热感追踪模式,画面中依旧平静。
“保持警戒。”他说。
赵烈靠在车窗边,枪横膝上,目光扫视天空与公路两侧。苏雅坐回原位,手仍搭在医疗箱把手。老李双手握舵,车速控制在六十公里每小时,既不过快引发震动恶化损伤,也不过慢延误行程。
越野车穿行在荒芜公路上,身后是散落的鸟尸和斑驳血迹。风从裂缝车窗灌入,吹动陈凡额前碎发。他盯着前方地平线,那里隐约可见一片低矮建筑轮廓——军事基地外围设施已进入可视范围。
远处的地平线上,那些建筑如同巨兽残骸般匍匐在沙尘之中,墙体斑驳,铁丝网倒塌,部分哨塔倾斜欲坠。没有灯光,没有活动迹象,唯有风吹过断裂管道时发出呜咽般的回响。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死寂,仿佛这片区域曾经历过某种不可言说的清洗。越是接近,越能感受到一股压抑的威胁,仿佛有无数双眼睛正从废墟深处窥视着他们。
车身轻微颠簸,右后轮每次转动都带来细微震颤。
老李调整坐姿,换手操控方向盘。
赵烈眯起眼,盯着远处天际。
苏雅轻轻吸了口气,指甲掐进掌心。
陈凡关闭扫描仪,将手伸进战术外套内袋,指尖触到那枚低阶净化源晶。冰冷,坚硬,是最后的底牌。
车轮继续碾过碎石,向前疾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