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她锁在胸前。她微微挣扎，却更像是欲拒还迎，反倒激起他更深沉的占有。他指尖抚过她后颈，如同掌控着一只挣脱不得的白鸟，温存中藏着不容置疑的掌控。

朦胧镜面恰好映出她泛着绯红的脸颊，往日清冷的容颜如今浑身透出撩人的媚色。凤眸半眯，睫羽轻颤，眸中水光潋滟，仿佛秋水漾波，尽是沉沦之意。唇瓣微肿，呼吸急促，每一寸肌肤都在诉说着情动如潮。偶有轻喘逸出，又迅速被池水细响吞没，唯有镜中那双眼中映出的，是她从未示人的婉转与迷乱。

他的气息笼罩着她，炽热而缠绵，一如他每一次接近时的姿态——不容回避，却也让她无力回避。而她在这虚实交织的镜影之间，恍惚窥见自己如何一步步褪去凛凛冰霜，化作他怀中断续融化的春水。

厉九霄低笑一声，声音里混着三分慵懒七分宠溺，似夜风拂过深潭，荡起细密涟漪。他忽然低头，不由分说地堵住苏绾卿微张的红唇，那吻起初如细雨沾唇，继而却如狂风骤雨般深入而缠绵，舌尖轻探，辗转厮磨，仿佛要将她所有的呼吸与理智都攫取殆尽。

苏绾卿只觉得周身发软，仿佛跌入一团暖雾之中，指尖无力地抵在他胸前，却被他一手扣住腰肢，更紧地压入怀中。

一吻既罢，他略抬首，指尖抚过她湿润微肿的唇角，眸色深沉如夜，最后目光却掠向那面雕花水镜，语带戏谑，声音低沉而蛊惑：

“卿儿自己看看，你这副勾人的模样……哪有半点平日里的威风？”

镜中之人云鬓散乱，一缕青丝黏在汗湿的颊边，眼波流转间似含春水，羞恼之间更添艳色，仿佛月下海棠承露而开，再无半分拒人千里的寒霜。

苏绾卿目光迷蒙，不由自主地落向那面镶玉水镜。镜框雕花繁复，玉色温润，映得镜中景象愈发清晰如真。镜面澄澈如深山幽湖，倒映出她此刻的模样——

衣衫微乱，细带松垂，领口斜斜褪至肩头，露出一段如玉的肌肤，在微弱的光下泛着朦胧光泽。唇色嫣红似染胭脂，眼中水光潋滟，蒙着一层未曾有过的雾气，竟是她从未见过的媚态横生。她怔怔望着，只觉得镜中的自己既陌生，又熟悉。

陌生的是那眉梢眼角从未有过的、毫不掩饰的春情，如一夜春风骤至，催得千树海棠尽绽，竟将她往日冰霜尽数融去；熟悉的，却是眼底那抹唯有面对厉九霄时才会漾开的温柔，如海如渊，深邃缠绵，只为他一人涌动。

她轻喘片刻，似难以承受这般模样的自己，终是偏过头去，低声叹道，似羞似叹，声如蚊讷却字字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