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溺其中,仿佛漂泊已久的孤舟终于靠了岸。她一只手轻轻抚过他脑后长发,指尖穿绕发丝如春风梳过桃枝,每一个动作都写满不容置疑的占有与守护。那不只是拥抱,更像是一种宣告,一场无声的笼罩。
哎哟——”
厉九霄含糊不清地低呼了一声,下意识地想抬手撑着身子坐起来,却被凤惜红伸手按住了后颈。
那手掌温暖而笃定,指尖似有若无地抚过他颈侧的皮肤,像是春风拂过初发的柳枝,轻柔中透着不容抗拒的力度。
她的怀抱仿佛铺了层厚厚的云锦,柔软中藏着几分坚韧的支撑,隔着几层衣料都能感受到那份熨帖心口的暖意,一丝一缕沁入肌理,缓慢地融开他紧绷的神经。
他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只觉得浑身上下没一处自在,偏又动弹不得。凤惜红的指尖在他颈后轻轻摩挲,那动作太过熟稔,仿佛早已这样做过千遍万遍。
“慌什么?”
凤惜红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语调慵懒中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温柔,像是午后透过纱窗的阳光,暖而不灼。
她的手臂轻轻环住厉九霄的后背,掌心缓缓地、几乎哄慰般地摩挲着,每一个动作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熟稔与包容。
“让老祖抱抱怎么了?
你这小家伙看着结实,抱起来倒轻得很,门中是不是没人好好照顾你吃饭?”
她声音里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像是看穿了他所有刻意维持的镇定,却又无意戳破,只是将那怀抱收得更稳了些。
厉九霄僵着身子不敢动,整张脸仍埋在她衣襟间,呼吸间尽是她身上淡淡的桃花香气,清雅之中透出一丝陈旧岁月的痕迹。那香气不似鲜花初绽时的浓烈,倒像是藏了多年的干花,幽幽渺渺,缠绕在鼻尖不肯散去。
他能清晰地听到对方的心跳声——平稳而深沉,一下一下,像远钟敲在寂静的山寺,悠远而庄严,竟让他莫名安下心来。方才那些慌乱踌躇的心思,顷刻间烟消云散,仿佛从未扰过他心绪。
“老、老祖……”
厉九霄脸颊贴着她的衣襟,声音闷闷的,几乎像在喃喃,语气里还带着点未能尽数掩藏的窘迫。他手指无意识地蜷了蜷,想抓住些什么,却终究没有动作。
“别动。”
凤惜红搂着厉九霄的脑袋,将他往怀里按得更紧了些,声音放得极轻,仿佛怕惊扰了什么,又像是怕怀里的温度一不小心便溜走了。
“老祖两百年没抱过谁了,你就让我稀罕稀罕。”
她的语气里浸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