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不去，仿佛留下了一道无形的印记，既是对他的认可，亦是一份未尽的期待。天地寂然，云气舒卷，方才那一番无声的交锋与交汇，已如镜花水月，无痕而逝，却已在冥冥之中埋下因果。

片刻后，自祖地深处传来的那道空灵女声再度响起，语气中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讶，声音微微发颤，仿佛连她自己也不敢相信所感知到的一切。那声音如穿过万年云雾、越过多重层峦，仍清晰落在每个人耳中，带着某种古老而威严的回响，每一个音节都似敲在心神之上，却又藏不住话中的震动与悸动。声波拂过山谷，回荡在灵雾缭绕的宗地之间，仿佛带着岁月沉淀的秘力，令人不由自主地屏息凝神。远处，几只仙鹤闻声敛翅，静立岩上，连飘散的灵云也似乎略一凝滞，仿佛整片天地都在聆听这来自祖地的神念之音。

“竟……竟然不到五十岁就突破到了化神六层？”她略顿了一顿，声线中带着推演天机般的郑重，像是重新以神念检视了一遍才敢确认。那一顿之间，仿佛天地灵气都为之凝滞，无数神念在虚空中悄然交错，似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撼动了认知。细听之下，那声音中仿佛有万千符文明灭，岁月长河微微一滞，连祖地周围的守护阵光也隐约泛起涟漪，似乎与她心绪相通。

“这般天赋……简直骇人听闻！看来我们合欢宗，真是出了一个了不得的小家伙呀！”声音说到最后，竟带上了几分欣慰与期待，仿佛在无尽岁月的守候中，终于瞥见一缕破晓之光。那语调微微上扬，如同春冰乍裂、晨钟初叩，既显沧桑，又含希望，一字一句皆萦绕着大道余韵，久久不散。

厉九霄听在耳中，面色如常，仿佛天地崩于前也不动颜色，心中却不免泛起几分无奈。他眼帘微垂，眸光敛于深处，暗自摇头，不禁思忖：为何这些隐世不出、寿元近乎无尽的女前辈，总爱以“小家伙”相称？明明自己修为已臻化境，一念动可引天地色变，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年纪也早已不是少年，却仍被她们当作需要呵护的后辈看待。这些老怪物，藏于祖地深处，窥天机、守灵脉，一眼万年，莫非真以为世间修行之人皆如婴孩？

他指节微微收紧，袖中真气隐然流转，如潜龙在渊，蓄势而未发。心底涌起一股不服之气，如暗潮汹涌，澎湃不绝。他眉间微蹙，却又瞬间舒展，不愿流露出丝毫情绪。神识内观之间，道心坚定如磐石，他暗暗下定决心，总有一天，要叫她们亲眼见证——他早已不是那个需人庇护的晚辈，而是能独当一面、震慑八方的强者！

那一刻，他仿佛看见未来自己立于万宗之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