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宁萱顿时又羞又急，一张脸绯红如晚霞染透，连耳尖都缀满了嫣红，那红晕甚至悄悄蔓延至纤秀的脖颈，宛若胭脂滴入清泉，晕开一片灼灼之色。她狠狠瞪了两人一眼，眸光水润潋滟，非但没什么威慑，反倒透出几分娇憨之态，语气中带着几分强撑起来的嗔怪，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袖，细软的绸料被揉得泛起褶皱：“你们两个丫头……可不许胡乱多想！师叔只是、只是想问他些修炼仙法的细节罢了！”

她起初还声音响亮，越说到后面却越是气虚，最后几句几乎成了唇间的喃喃自语，音节模糊、气息微颤，连自己都说服不了，更掩不住那一丝明显的心虚。话音未落，她自己先低下了头，目光游移，仿佛地上突然生出了什么极其值得研究的纹路一般，连指尖都微微发抖，只得悄悄藏入袖中。

柳含烟与萧红鸢知道这位师叔向来脸皮薄，也不忍再逗弄于她，便未再多言。只是彼此再度对视一眼，眼中的笑意更深了几分，一切尽在不言中。那笑意中藏着一分默契、两分了然，余下的皆是暖融融的揶揄之意，宛如春风中交缠的花枝，无需声响，已是满庭芳息暗传。

此时厉九霄强忍着几欲溢出的笑意，稳步上前，刻意摆出一副认真恭敬的姿态，向宋宁萱拱手行礼，声音温润如玉，字字清晰却又隐含深意：“宁萱师祖说得极是，弟子近日修炼时确有几处功法要诀百思不解，正需请师祖指点迷津，还望能与师祖细细探讨一番。”

他语气虽诚恳谦逊，眼中却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狡黠光芒，那目光如羽毛般轻轻掠过她的脸颊，又迅速垂下，仿佛只是弟子对师祖应有的敬重。宋宁萱听他这么一说，耳根不受控制地微微发热，只觉得那温润嗓音似能钻入心尖，只得强作镇定，面无表情地转身拂袖，径直先行离去，步态虽稳，裙裾却荡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厉九霄步履轻捷随后跟上，两人一前一后，沿着蜿蜒曲折的青石小径渐行渐远，衣袂拂过石阶旁悄然绽放的灵花，带起细微的涟漪。身影悠悠没入远处缭绕的朦胧云烟之中，恍如走入一幅水墨画卷，再也分不出人影与山色。

望着他们逐渐消失的身影，柳含烟忍不住以袖掩唇，轻笑起来，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三分调侃、七分感慨，低声叹道：

“这坏小子可真行啊，居然能把我们那位向来清冷自持的宋师叔都给驯服了！倒是韩师伯……他若是知道了，该有多伤心呐。”

她话说得轻巧自如，眼神却略显复杂，仿佛忽而想起了某些前尘旧事，那抹明媚的笑意也不自觉染上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