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尽星河?
思绪如刀,刀刀割在心口,不见血却痛彻魂髓。
傅云舒越想越是惊惶,呼吸渐渐急促如风箱抽动,胸口微微起伏却吸不入一丝安稳。脸色一分一分苍白如初雪,连指尖都褪尽了温度,冰凉如浸寒潭。仿佛全身的暖意都随着心底不断蔓延的冰冷恐惧而消散殆尽。她悄然握紧衣袖,细薄的料子被攥出深深的褶皱,却止不住那自神魂深处弥漫而起的颤抖。
她如同枝头最后一片秋叶,明知风来欲坠,仍贪恋着那一瞬的温度;再美再好,也终须飘零,归于无声无息……仿佛她这一生炽热、沉默、执迷如烬火的眷恋,终究只能散作他人记忆中的一抹尘烟。
丹殿中氤氲的药香依旧浓郁沁人,如同千年灵草萃取的精华,弥漫在空气中,每一缕都带着温暖的生机,袅袅盘旋于雕梁画栋之间,萦绕在青铜丹炉四周,却再也暖不进她骤然冷透的心里。那暖意仿佛被一道无形屏障阻隔,如同有一层寒冰悄然凝结,隔绝了所有外界的温度,只将她困在一片冰冷的寂静中,留下内心无止境的空洞与寂寥。
李凝香见状,脚步轻移,衣袂微动,眉头不自觉微微蹙起。她眼中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怜惜,如秋水泛起点点涟漪。她伸手轻轻揉了揉傅云舒的脑袋,指尖自她柔顺如瀑的发间抚过,动作舒缓,如同春风拂过初绽的花瓣,细腻而温柔,带着师姐特有的宽厚与体贴。她俯身贴近,声音压得极低,关切地问道:
“师妹,你怎么了?
炼制出四品丹是天大的喜事啊,这在整个宗门都是难得的荣耀,你莫非是灵力耗损过度,心神有些跟不上了?”
她的嗓音温柔似三月溪水,眼中盛满毫不掩饰的担忧,目光始终未从傅云舒苍白的面容上移开,仿佛生怕惊扰了她纤弱而飘忽的思绪,就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几分,唯恐打破这片刻之间脆弱而珍贵的宁静。
“我没事的,师姐。”
傅云舒摇了摇头,努力挤出一丝微笑,可那笑意还未抵达眼底便已如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难以彻底掩饰的波澜,悄然泄露出她内心深处汹涌起伏的情绪。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纤细的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仿佛正竭力压抑某种几欲破笼而出的悸动。她垂下眼帘,避开师姐洞察般的注视,只有轻轻颤抖的睫毛暗示了一场无声的挣扎。
她的思绪已飘向远方,脑海里反复闪现厉九霄教她炼丹时的模样——他俯身时专注如星火的眼神、低沉而耐心的指导,还有那些在合欢宗外门共同经历的点点滴滴:无数个一起修炼到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