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神色未变,绷紧的下颚线条却泄露了几分艰难克制,眼底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惧。他强压住翻涌的杂念,那些纷乱的思绪如潮水般冲击着他的理智,但他依旧稳如磐石,沉声提醒,声音比平日更低哑了几分,像是从胸腔深处碾出,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宋姨,凝神静心。”
话音未落,他已抬手运功,指尖微颤却迅速凝力,掌心缓缓贴近她后背,触碰到她单薄衣衫下微凉的肌肤。纯阳气息如暖流般自他掌心渡入她体内,那温度并不灼人,反而温厚如旭阳初升,循着她紊乱的经脉徐徐游走,所过之处如枯木逢春,原本凝滞的气血渐渐复苏,带来一丝短暂而珍贵的舒缓,仿佛干涸大地迎来甘霖。
可不过片刻,宋宁萱体内原本渐趋平稳的本源之力,竟如被投入热石的冰湖般剧烈翻涌起来——那力量狂躁而不受控制地冲撞着她的四肢百骸,带来一阵阵难以抑制的战栗,仿佛万千利刃在内里穿梭,要将她从内而外彻底撕裂。她的呼吸骤然急促,额间渗出细密冷汗,整个人如风中残烛般摇摇欲坠。
不知过了多久,时间在这狭小空间中仿佛失去了度量,只剩下气息交织与内力流转的痕迹,如同两道河流在黑暗中汇合,彼此缠绕、推动、共鸣。这黑暗并非压抑,反而像是一层密不透风的茧,将两人包裹其中,隔绝了外界一切纷扰。唯有彼此间内息的呼应,如同夜空中相互牵引的双星,沉默而坚定地运行着某种古老的法则。
宋宁萱体内的本源之力愈发强大,如江河奔涌,再非当初细流。那力量不再局限于丹田,而是涌向四肢百骸,每一次循环都带来一阵灼热与清凉交织的颤栗。经脉之中真气澎湃,似惊涛拍岸,一遍遍冲刷着那道曾经不可逾越的关隘。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层坚固的瓶颈正在碎裂,细密的裂纹蔓延而上,仿佛蛛网般覆于其上,又似琉璃将破未破之时,透出令人心悸的光亮。那光不是外来的,而是自她生命最深处迸发而出,带着重塑与新生的悸动。只要再加一把力,便能彻底冲破桎梏,甚至更胜往昔——重返巅峰,触到她从未想象过的境界。
“快了……”
宋宁萱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微弱而沙哑,仿佛从极深的体内挣扎而出。这声音与其说是从喉间发出,不如说是自脏腑之间震颤而出,裹挟着难以压抑的激动与煎熬。她眼角泛红,长睫已被薄汗沾湿,整个人如同刚从水中捞起,每一寸肌肤都在微微颤抖,显然已到了本源恢复的关键时刻。汗水沿着她的额角滑落,滴在衣襟上晕开深色的痕迹,而她紧咬的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