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边还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戏谑。那笑意中掺杂着玩味,也带着几分难以名状的贪婪,仿佛猎手凝视已落入笼中的珍禽,既从容,又迫不及待。
宋宁萱突然像是从迷梦中惊醒一般,猛地抬手拍开了他的手腕,力道不重却坚决无比。随即她迅速拢紧不知何时已松开的衣襟,指尖抑制不住地微微发颤,将那一抹不慎泄露的春光严严实实地遮掩起来。那一连串动作急促中竟还带着一丝与生俱来的雅致,宛若蝶惊枝头,风摇露碎。
她心中警铃大作,仿佛寒钟震响,回荡在神魂深处。知道自己若再继续这样纵容他、任他步步紧逼,总有一天,会被这个胆大包天、得寸进尺的坏小子彻底吃干抹净!到那时,莫说师祖威严扫地、难以服众,便是她苦修多年的道心清寂,也要在这一池春水中荡然无存。
“你……你这孽徒!太放肆了!”
她试图让声音显得冰冷严厉,好教他知难而退,重归师徒之界。但那语气中藏不住的细微颤抖,却如初春之冰在暖阳下悄然裂响,丝丝缕缕皆是心虚与荡漾,骗不过彼此,更骗不过她自己愈跳愈急的心。
厉九霄也是第一次见到宁萱师祖这般似怒非怒、似羞还恼的神情。她素来清冷如玉的面容此刻仿佛皎月染云、白梅缀露,眼中微波流转,既有威仪又含愠色,竟让他一时看得有些怔然。心底暗叫一声“不妙”,此番确实有些心急了。
尽管如今他的修为实则已在宋宁萱之上,太霄真元运转周天、紫府神通隐隐已成一代宗师气象,但当年他修为尚弱、在宗门中树敌无数之时,之所以能肆无忌惮,全倚仗着她这位师祖的庇护。彼时少年锐气如刀,是她以柔袖敛其锋芒,以温言护其道途。
有好几次,万氏一脉的老祖欲找他麻烦,声势汹汹直逼他的洞府,都是宁萱师祖亲自出面,素手轻拂、玉音清冷,将其警告退却。她甚至曾为他挡下过元婴修士的威压一击,白衣染血却仍不改颜色。那份恩情,他始终铭记于心,从未敢忘。
因此,他对宋宁萱始终保留着一份感激与尊敬。纵是情动不能自持,亦不敢真正僭越到底。
见对方神色转厉,眸中寒光渐起,他当即后退半步,躬身一揖,衣袖拂动间已收敛所有轻佻之意,恭声道:
“宁萱师祖恕罪!实在是因为您……太美了,弟子一时难以自持,才会冒犯师祖。”
他话锋一转,又一本正经地解释道,语气诚恳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眉眼低垂间仍悄悄注视着她的反应:
“更何况方才见师祖气息紊乱、道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