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这般晚?”
她声音不高,却清晰得像是一缕风直绕入耳,语气中似有轻责,又似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尾音微微拖长,仿佛在寂静的屋子里荡起一丝几不可见的涟漪。
厉九笑着走近,很自然地坐在她身侧,伸手将她轻轻揽入怀中。他的动作已不带初时的试探,反而透着熟稔的占有,仿佛这一切早已是日常的一部分。窗外月色朦胧,透过纱帘洒下淡淡银辉,将两人的身影投在静谧的室内,增添了几分私密与暧昧。
他能清晰感受到怀中美妇那一瞬间的僵硬,以及衣袍之下那急促的心跳,咚咚地敲在寂静里,也敲在他的感知中。那心跳声又急又轻,像受惊的雀儿试图藏入深林,却又无处可逃,只能在他的掌心下微微颤抖。他的手指无意间抚过她的肩头,触感柔软而温暖,仿佛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兽。
“宋姨抱歉,霄儿来晚了。”
他语带歉意,声音却低沉含笑,贴近她耳际说道。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带来一阵不易察觉的颤栗,那气息中夹杂着一丝淡淡的檀香,是他惯用的熏香,如今却让她心慌意乱。她的耳垂敏感地泛起红晕,如晚霞初染,连颈侧都透出薄粉。
经过这几日的相处,两人之间的关系早已悄然转变,不再如初时那般疏离戒备。每一次触碰、每一句低语,都像是在心湖中投下石子,涟漪荡漾,难以平息。
从一开始的抗拒接触,到如今,宋宁萱已渐渐放纵厉九霄这般自然而亲密地抱着她。她虽时常自诫不可纵容,却总在他接近时心绪摇动,难以自持。内心的道德枷锁与情感的渴求交织,让她在矛盾中一步步沦陷。
宋宁萱的身子先是一僵,随即像是被暖流浸润般缓缓放松下来,倚靠在他胸前。那怀抱中的温度踏实而熟悉,让她在不安中又生出几分依恋,仿佛漂泊的舟终于找到了港湾。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揪住他的衣襟,细微的动作泄露了内心的依赖。
只是她的耳根不由自主地泛起了薄红,如染晚霞,连带着说话的声音都软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罢了,来了便好。”
她的目光低垂,不敢与他对视,生怕被他看穿心底的慌乱。厉九轻笑一声,手臂收紧了几分,将她更深地拥入怀中,仿佛要将这一刻的温存永恒定格。
鼻尖处萦绕着她发间的清香,混着一丝若有似无的体香,幽幽渺渺,让厉九霄不禁有些心猿意马。那气息淡而持久,初闻似雪中寒梅,清冽澄澈;再品又如古寺檀烟,沉静深远。细细辨来,更似她修炼多年自然蕴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