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置信,追问道:
“你……你当真是慕容家嫡系的血脉?没有弄错?”
慕容灵溪像是被她突然逼近的气势惊到,纤瘦的肩颈微微瑟缩,眼眶迅速泛起一层湿润的红晕,整个人显得更加柔弱可怜,她怯怯点头,声音带着哽咽:
“清泠前辈明鉴……家父……正是慕容家现任家主,慕容昊。”
她声音越来越低,几乎碎在呼吸间,断断续续地继续说道:
“半年前,我自作主张……独自离家,远赴东域游历……本想见识一番天地广阔……却不慎遭奸人暗算,被强行掳走……囚禁于此地……才落得如今这副狼狈不堪的模样……”
话还未说完,晶莹的泪珠已如断了线的珍珠一般,接连不断地滚落面颊,映着她苍白憔悴的脸色,更显得凄楚动人,任谁看了都不禁心生怜惜。
站在一旁的厉九霄不动声色地摩挲着自己的下颌,目光饶有兴味地端详着眼前这位泪光盈盈、楚楚可怜的女子,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几分探究:
“北荒慕容家——很有名么?”
清泠低声向他解释,语气不由得带上几分肃然起敬:
“何止是有名——慕容家乃是北荒四大修真世家之首,尤其以阵法推演之术冠绝天下。族中代代皆有阵法宗师出世,家族底蕴之深、声名之显赫,远非寻常宗门可以比拟。”
说罢,她的目光仍旧紧紧锁在慕容灵溪身上,语气转为沉重,轻叹一声又道:
“只是我怎么也想不到……慕容家主那般尊贵的嫡女,竟会被幽冥皇朝那帮阴险诡诈之徒掳去……沦落到如此不堪的境地……”
直到这时,慕容灵溪才真切地感受到从厉九霄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温厚而浩瀚的气息。那气息如旭日初升般纯阳和煦,暖意仿佛能沁入她的四肢百骸、滋养她受损的神魂深处。
在这股纯阳之力的笼罩之下,她不由自主地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与熨帖,先前紧绷的恐惧与重重戒备,竟在不知不觉间消散了大半,只余些许细微的不安仍在心头隐隐萦绕。
她忽然屈膝欲跪,素白的裙摆如云朵般在身周铺散开来,声音虽还哽咽,却带着一股决绝之意:
“求主人垂怜相救!这暗无天日之地,灵溪一刻也不愿再多留。只求主人允我追随左右,为奴为婢、做牛做马,灵溪绝无半句怨言!”
厉九霄伸出手稳稳扶住她纤瘦柔滑的手臂,一股温和却浑厚无比的纯阳之力再度涌入她的经脉,如冬日暖阳般迅速抚平她身体的颤抖和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