辉的脸,容颜潋滟如芙蕖出水、丹霞映雪。柔唇轻覆,如蝴蝶试探般先是轻轻擦过厉九霄的唇角,温热触感一掠如电;继而深深印入,辗转厮磨、缠绵不休,不留一丝空隙。
不同于云梦华那种欲说还休的矜持羞涩,清泠的吻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急切与讨好,仿佛急于证明什么、又仿佛只想让他沉溺。她将平日里示于外人前的清冷高傲尽数抛却,此刻只剩下属于成熟女子的妩媚与灼热,如陈年烈酒般醉人、如暗夜焰火般撩心。
厉九霄一手揽住她纤细柔软的腰肢,触手温软如春水,稍一用力便将她更深地拥入怀中,低头在她耳畔极近处轻轻一叹。那语气似是责备,又似无限纵容,声音里暗藏温存与一丝难以言喻的宠溺:
“你这小妖精……倒是很会挑时候,专拣人心软处下手。”
清泠那柔软温热的唇瓣直至吻得彼此气息微乱、眼泛迷离水光,才恋恋不舍地稍稍退开半分。她眼波潋滟如春水初融,媚意几乎要满溢出来,声音又轻又软,似羽毛尖儿拂过心尖,却藏不住语气里那一点小小的狡黠与隐隐的得意:
“那是自然~奴家可不像某些人,明明心中渴望得紧,却偏要故作姿态、欲拒还迎,非得让主人费尽心神、百般哄劝才肯稍稍安分。”
她说话时眼风流转,故意朝云梦华方才离去的方向轻瞥一眼,眼尾微扬,眸光闪烁间尽是无声的挑衅与意味深长的暗示。
那眼神里的意思再分明不过:只有她,才是最懂进退、最知冷暖、最不需他劳心费神的那一个——她心甘情愿、毫不遮掩,只盼着他能因此多疼惜自己几分、再多几分。
厉九霄果然被她这副罕见的小女儿情态逗得低笑出声。那笑声沉而润,仿佛夜风徐徐拂过松间深林,带着胸腔轻微的震动。
他心念微转,暗觉玩味:这位素来以清冷疏离闻名、手段凌厉决绝的清瑶宫宫主,人前从不苟言笑、如冰似雪,竟也会在自己面前露出如此娇憨生动、甚至略显幼稚争宠的一面。
真是应了世俗所言“知人知面不知心”,从前她那副凛然不可侵犯的冰霜美人模样,不知骗过了多少双眼睛、多少颗心。
所以说,愈是看起来不食人间烟火、高高在上的仙子,愈要真正走近、细细看透,才能窥见她最真实的本性与情绪——那或许是一池被春风拂动的春水,或许是一团暗燃的烈焰,绝不止表面那般冷寂疏离、不近人情。
厉九霄正欲含笑再逗她两句,楼下却忽然传来一阵清晰而渐近的脚步声,稳重却急促,一声声敲在寂静的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