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妙而强烈的牵引感愈发明显，几乎笼罩了他全部心神。仿佛她周身笼罩着一层看不见的流光，将他每一步都无声地缚住。

厉九霄依言走近，在她身侧的绣墩上坐了下来。那绣墩铺着软缎，其上绣着疏疏几枝淡梅，料子微凉，他却正了正身形，略显郑重地开口：

“前辈……在下厉昊。”

云梦华唇角轻扬，端起手边的白玉茶盏。那茶盏剔透如凝脂，映出她纤指丹蔻。氤氲的热气微微模糊了她半张脸，却掩不住那一抹红唇勾起的浅笑，那笑意很淡，却似有幽光流转，看得人心头微动。

她声音比起先前传声时更添几分质地，清冷之中透出一缕慵懒，像冬夜月光下悄然绽放的寒梅，疏离中带着若有似无的诱惑：

“小友倒是比本宫想象中……更加无拘无束。”

厉九霄不着痕迹地调整了一下坐姿，宽大的衣袖在檀木茶几上轻轻拂过，又向云梦华的方向靠近了几分。空气中弥漫着一缕似兰非兰的幽香，随着距离的缩短，那股若有似无的吸引力愈发浓郁起来，丝丝缕缕地渗入心脾，几乎要化作实质缠绕在他心间。他修长的手指在袖中微微收紧，几乎控制不住想要将眼前之人拥入怀中，好好亲近一番的冲动。

然而厉九霄终究不是寻常人，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故作镇定地端起桌上的青玉茶盏。莹润的杯壁触手生温，其中碧色的灵茶荡漾着淡淡灵光。他仰头将茶水一饮而尽，清冽的茶香暂时压下了心底的躁动。借着这个动作，他的余光不着痕迹地打量着软榻上那位风韵万千的美妇——云梦华一袭绛紫长裙迤逦及地，云鬓斜簪一支赤玉步摇，衬得肌肤胜雪，眉眼间既有成熟女子的妩媚，又带着一派之主的威严。

云梦华那双明眸实在太过勾人，眼波流转时似含情若无情，明明带着疏离与清冷，却偏偏让厉九霄心头发痒，难以自持。他放下茶盏时指尖轻轻摩挲过杯沿，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能得玄阴谷主前辈亲自相邀，晚辈岂敢不给这个面子？”

说罢，他竟真的不再客气，执起青玉壶自顾自地又斟满一杯灵茶。琥珀色的茶汤在杯中漾开圈圈涟漪，他仰头饮尽，喉结滚动间带出几分潇洒不羁。这才抬眼直视云梦华，语带调侃：“更何况，像前辈这般风姿绰约、倾国倾城的大美人，天下间有谁不想亲眼一睹芳容？”他特意将“亲眼”二字咬得轻柔，目光如羽毛般掠过她微启的朱唇。

云梦华闻言，唇角不自觉漾开一抹浅笑，那笑意如春水初融，连带着笑声中的寒意都消散了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