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如冷泉击石。“强取豪夺、吞噬他人修为所得之力，虽一时强横，却根基混杂、难以纯粹。异种真元驳杂冲撞，魂体日夜受其反噬——能够支撑到今日尚未崩溃，已属难得。”

他指节微微用力，按在她微凉的肌肤上，仿佛要将这番话也烙进她的神魂深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也藏着一丝几不可察的掌控之意：

“乖乖跟着我。”他说，“从今往后，我自会一步步助你洗尽周身邪气、涤荡污秽。纯阳之力可化万秽，你那些积重难返的旧伤暗孽……我自有办法。”

他略顿一顿，望入她闪烁的双眼，语气微沉：“你再不必日夜悬心，恐惧某一日彻底迷失，被心魔吞噬殆尽。”

清泠娇躯轻轻一颤，仰起脸来看向他。烛光晕染下，她脸色仍有些苍白，却已有了一丝生机。那双曾染血腥、藏着无数阴暗过往的眸子里，此刻清晰映着厉九霄的身影，再不见昔日的戾气与躲闪，取而代之的是被彻底征服后的依赖与信任，宛若迷途之舟终见灯塔。

她从未想过——自己这样一条踏过尸山血海、满手罪孽的路，竟真有重见天光、再度回头的机会。

九霄低笑一声，手臂一揽，便将清泠整个身子拥入怀中。掌心贴着她微颤的背脊，热度透过薄衫渗入肌理。他俯身靠近，语气里带着几分狎昵的威胁，呼吸扫过她耳畔：

“怎么？难道不愿意？”

清泠慌忙应声，声音里还带着一丝哽咽，像是被什么无形之物掐住了喉咙：“愿意……主人，奴家愿意。”

她怯生生地将脸颊贴在他胸前，感受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如同战鼓擂在耳膜上。轻声道：“以往……奴家总以为力量便是一切，强横才能生存。直至遇到主人……才明白，从前所执所想，尽是歧途。”

言语间，她乖顺地蜷在厉九霄怀中，指尖无意般抚过他肌理分明的胸膛——那处还残留着他运转灵力时留下的温热痕迹，一波一波，暖意沁人，似有若无地勾连着更深层的悸动。

那些曾被心魔撕扯、辗转难眠的长夜，那些沉沦噩梦、冷汗浸透的恐惧……正被他的存在一点点驱散、抚平，如同暖阳化开积雪，一寸寸照进她荒芜多年的魂灵。

厉九霄感受着她逐渐放松的身体和不再紧绷的呼吸，胸膛传来一阵柔软温暖的触感。他垂眸看她依赖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暗光，不由露出一抹得逞似的坏笑，语气轻佻却不容置疑：

“我厉老魔平生最得意的，便是将那些误入歧途、堕落沉沦的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