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如铁,落针可闻。方才还在狂热叫嚣、纷纷押注的人群此刻僵立如石,脸上的兴奋与贪婪早已化作惨白与惊骇。不少人下意识地后退半步,仿佛生怕那肆虐的天魔气溢出斗场,将他们也卷入这场虐杀之中。
除了绮梦依旧嘴角含笑、眸中闪着莫测的光彩之外,谁都没有料到,仅仅元婴五层境界的厉九霄,竟能将连胜二十七场、凶名在外的噬灵魔压制得毫无还手之力——这根本不是较量,而是彻头彻尾的碾压,是一场冷酷到极点的处刑!
更无人想到,他出手竟如此狠绝,仿佛噬灵魔不过是他脚下蝼蚁,连一丝存活的余地都不曾给予。
诸刃根本就是个疯子!
斗魔场中血腥气弥漫,噬灵魔凄厉的哀嚎与骨骼碎裂声交织,令人头皮发麻。观众席间有人猛地倒吸一口凉气,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元婴五层……虐杀元婴九层?这他吗到底是什么怪物!”
厉九霄对四周的骚动与惊呼充耳不闻,唇边始终凝着一丝近乎愉悦的冷笑。他周身翻滚的天魔气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愈发汹涌暴涨,如黑雾缭绕的深渊巨兽,将噬灵魔牢牢困于其中。他刻意放慢了折磨的速度,像是在欣赏一件即将完成的艺术品——魔奴的四肢被无形魔压一寸寸碾碎,体表狰狞骨刺被一根根掰断、碎裂,噼啪作响。
噬灵魔起初眼中燃烧着凶狠暴戾的血光,渐渐转为难以置信的惊恐,最终彻底沦为一片死寂的绝望。它喉咙里再也发不出嚎叫,只剩断断续续、掺着血沫的喘息。
“住手——!”
斗场边缘突然传来管事嘶声力竭的呼喊。他手握控制锁链疾冲而入,脸色煞白,额角沁出冷汗。这噬灵魔已是连胜二十七场的“摇钱树”,若真死在这里,背后的损失他根本承担不起!
“诸刃!你可知这是什么地方?这可是斗魔场的压轴魔奴,你真敢下杀手?!”
厉九霄连眼皮都未抬,只回以一声极轻、却满是嘲弄的嗤笑。他反手随意一甩,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
咔嚓!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天魔气应声而出,骤然化作锋利无匹的漆黑利刃,撕裂空气发出刺耳尖啸,精准无比地斩断了管事手中紧握的玄铁锁链。断裂的锁环叮当坠地,一如在场所有目睹此景之人骤然冻结的呼吸。
那管事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量震得连连踉跄后退,低头看向自己空荡荡的手腕,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眼中充满了惊骇与不可置信。
厉九霄目光冷冷地转向管事,瞳孔深处翻涌的疯狂尚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