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惊恐地发现，自己竟然对这个不共戴天的仇人，生出了一种极其复杂、不该有的情绪。人心就是如此复杂难测，不久之前她还恨不能食其肉寝其皮，此刻却在那绝对的力量压制和诡异的氛围下，心防竟开始动摇。

一方面，她清醒地认识到自己根本奈何不了厉九霄，性命完全操于其手；另一方面，她惊恐地察觉，自己似乎……有些病态地迷恋上了这种被厉九霄绝对掌控、甚至肆意“欺负”的感觉力才是这世间最重要、最根本的东西。

难道……你从未想过要突破自身的界限，晋升到那个更高、更玄妙的境界，去追寻那缥缈却诱人的长生之道吗？

“追求长……生……”

柳韵低声重复着，原本迷蒙的眼神渐渐聚起光芒，一丝深藏的渴望无声无息地从她眼底浮现出来。

身为修道之人，有谁不曾暗自向往过长生？那种挣脱凡俗束缚、超脱生死轮回的境界，本就是所有修道者心底最真实、最炽热的梦想。

此刻，柳韵凝视着厉九霄的目光中，那曾经深刻入骨的恨意竟已悄然消散，只余一丝复杂而幽微的情绪在眼底流转。厉九霄敏锐地捕捉到她神情间的转变，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了然于胸的笑意。他顺势更进一步，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诱惑，继续劝说道：

“夫人，你可知晓‘仙’究竟是怎样的存在？

难道你情愿一生仅仅停留在这凡俗之境，最多活过数百年光阴，还是愿意在有生之年奋力一搏，追寻那传说中永恒不朽的长生之道？

想必夫人自己也已有所察觉，你的修为距离突破当前境界，仅差临门一脚了吧？”

此刻，柳韵的内心早已不再平静。她确实对双修悟道能够助人快速提升修为有着切身体会，也对此深信不疑。正因如此，方才明明有机会将厉九霄一击毙命，她却终究没有下手。至于厉九霄口中所说的“仙”，她虽偶有耳闻，却始终觉得那不过是虚无缥缈的传说，根本无从取信。毕竟，在天元大陆上，就连化神之上的渡劫境界，也仅仅存在于数万年前的古老记载之中，更不要说那超越一切、拥有无尽寿元的所谓“仙”了！

厉九霄感受着怀中美人不再抗拒的温软身躯，含笑轻拍她的翘臀，低声笑道：

“夫人，请看！”

话音未落，他指尖倏然凝出一缕精纯至极的天地灵气——那灵气流转着玄奥莫测的道韵，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尽管他一次仅能抽取这样一缕，却已足够令人心神震撼。

“夫人，你觉得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