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她原本尚存几分镇定的脸色骤然凝固,血色褪尽,眼中写满惊骇与无法置信。
“你……你……这怎么可能……”
眼前这完全超出预料的一幕,让柳韵连话语都变得断断续续,她踉跄着支撑起几乎瘫软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缓缓退去,后背却已抵到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蚀心蛊乃是无药可解的绝蛊,你怎么可能......”
她的目光死死锁定在厉九霄周身那若有若无、流转不息的紫金色光芒上,那光芒尊贵而神秘,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让她的心一点点沉入深渊,绝望如同潮水般涌来。
厉九霄咧开嘴角,露出一抹近乎挑衅的、玩世不恭的笑容。
“夫人,方才你不是还成竹在胸吗?为何现在却不笑了?”
此刻的柳韵面如死灰,她耗费无数心血、机关算尽才成功种入厉九霄体内的蛊虫,竟就这样被对方以这种匪夷所思的方式轻易化解。巨大的挫败感攫住了她,她感到一种彻骨的绝望,仿佛厉九霄就是她命中注定无法逾越的克星。无论她如何谋划,如何挣扎,到头来终究还是一场空,所有的努力都化为泡影。
人在经历过如此巨大的希望落空后,很容易陷入深切的自我怀疑与否定。柳韵就这样眼神空洞、失魂落魄地呆坐在床榻之上,仿佛所有的力气都被抽干。
厉九霄目光幽深地凝视着她,心中思绪电转,权衡利弊,最终还是决定不取她性命。杀之简单,后患却无穷,非明智之举。若她始终不肯屈服,那便唯有种下合欢印这一条路可走了。
于是厉九霄轻笑出声,语调刻意放缓,带着几分戏谑与蛊惑:
“夫人,何必如此惧怕?我一向怜香惜玉,是个懂得体贴的正人君子。”
他边说边靠近,语气仿佛在安抚受惊的猎物,
“只要你愿意真心臣服于我,我保证,日后绝不会亏待你分毫。”
柳韵身体僵硬如石,泪水在眼眶中疯狂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她突然像是被这句话彻底点燃了所有压抑的情绪,猛地挥起拳头,歇斯底里地捶打着厉九霄的胸膛,声音因极致的恨意与委屈而颤抖撕裂:
“正人君子?!你若真是君子,又何必几次三番地戏耍于我!给了我报仇雪恨的希望,又一次次亲手将它碾得粉碎!呜呜……”
凄楚的呜咽声混合着积压内心已久的刻骨恨意与不甘,让她整个人都在无法控制地剧烈抽搐,情绪已然崩溃。
厉九霄任由她发泄了片刻,才缓缓抬手,看似轻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