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扯下腰间那枚漆黑沉重的修罗令牌。只见那令牌表面刻满了诡谲幽深的符文,隐隐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威压。修罗王将令牌扔给血天涯,语气森冷而斩钉截铁:
“你持我令牌,立刻速往瀚海魔窟与屠天血海两处调集所有人手,务必召集全部精锐力量,不得有半分延误!三日之后子夜时分,全军于幽海深渊之前集结会合,准时发起总攻!届时不必等候本王汇合——若本王未能如期抵达,尔等须依原定计划行事,务必斩草除根、不留任何后患!”
血天涯见他心意已决,深知再多劝解也是徒劳,只得无奈接过修罗令,身形微微一晃,整个人瞬间化作一道刺目的血光,如同夜空中疾驰的流星一般,划破苍茫长空,转瞬之间便彻底消失于遥远的天际尽头。
修罗王静立原地,目光如冰,凝视着他远去的方向,深邃的眼眸中不见一丝波澜,仿佛在精密计算着棋局中每一步的得失与胜败。片刻后,他才缓缓转过身来,那一对猩红的双眸宛若两盏幽深的血灯,在昏暗中灼灼逼人,缓缓扫视着周围无边的虚空,那目光似能穿透一切隐匿秘术,窥见所有潜藏之敌。
他嘴角微微咧开,露出一排森然可怖的獠牙,低沉而狞厉的笑声从喉间溢出,仿佛夜枭啼鸣:
“本王最不缺少的,就是耐心……倒要看看,你们究竟能藏到什么时候?你们的血、你们的气、你们的一切……终将一点不剩,尽归本王所有!桀桀桀……”
那笑声在空旷寂寥的天地之间反复回荡,充斥着一种几乎凝成实质的贪婪,与毫不掩饰的凛冽杀意。
在琼华仙境的最巅峰处,悬浮于仙宫穹顶的巨大阴阳鱼图案缓缓流转不息,黑白二色彼此交融又分明,如同昼夜交替般玄妙莫测。最终那图案逐渐化作千万缕流光,宛如漫天星辰碎屑,纷纷扬扬地散入无边云海,渐渐消隐于遥远的天际。片刻之后,整片天地再度归于永恒的宁静,唯有远处飘渺的仙乐隐约可闻,似有还无,仿佛先前那惊心动魄的一切波动与异象,都不过是浮生中的一场幻梦。
厉九霄静坐于万年寒玉榻之上,双眸微合,凝神屏息,渐入无我之境。他细致内视,心神沉潜于内景之中,分毫不漏地观照着周身经脉的流转与气机变化。那百载寿元已如流水东逝,再难追回,然而此刻他的气息却愈发沉凝平稳,仿若一泓深不见底的古潭静水,不起丝毫涟漪。周身灵力循环往复,周流不息,非但未见滞涩,反而愈发圆融贯通,流转自如。历经此番劫难,他竟似脱胎换骨,不仅伤势尽复,修为更是隐隐精进,更胜往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