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刹那间猛然惊醒,如同从一场醉人的美梦骤然坠回冰冷而残酷的现实。他急忙摇头,神色间掩不住一丝仓皇与窘迫,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而不稳。
女帝见状,冷冷一哼,那声音虽轻,却似寒霜骤降。她的语气陡然转厉,目光如冰似刃,锐利而刺骨,直直地刺入他的心底:
“安安分分地做本帝笼中的金丝雀、掌心里的玩物,锦衣玉食、无忧无虑,难道不好?为何偏偏要生出那些你不该有的、不切实际的痴心妄想!”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千年冰雪轰然崩裂,字字句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你可知道,光是能成为本帝的猎物,已经是这天下多少人求之不得、梦寐难求的殊荣?多少人愿倾尽所有,只为换你此刻所厌弃的位置!”
话音未落,厉九霄骤然感到一股极为凛冽刺骨的寒意,仿佛无数冰针刺入骨髓,从四面八方汹涌扑来,迅速将他整个人完全笼罩。周围的景象开始剧烈摇晃、扭曲变形,墙壁、地面乃至空气都仿佛失去了固有的形态,一切真实感荡然无存。原本坚实无比的床榻、殿内那些金雕玉砌、华丽绝伦的装饰,竟如同脆弱的琉璃一般,在一阵阵刺耳的碎裂声中纷纷迸裂、消散殆尽,化作无数晶莹的光点飘散在空中。
至此,厉九霄才骇然惊觉,浑身如坠冰窟,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从心底猛然升起,四肢百骸仿佛被冻结,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原来从他踏入殿门的第一步起,所见的金碧辉煌、所历的缠绵低语、所闻的温声软曲,竟皆是女帝运筹帷幄、精心编织的一场宏大幻梦!她以心念为丝、神识为网,将无数细微的意念编织成无形牢笼,将他牢牢困于这虚实难辨、真假交织的迷境之中,使他步步深陷而不自知。
而真正的女帝,此刻身披绣金玄天帝王袍,袍上金龙盘旋、云纹缭绕,头戴九凤凌霄冠,冠上珠玉闪烁、凤翼展开,傲然悬浮于虚空高处,如同执掌天穹的神明。她周身环绕着璀璨夺目、几乎令人无法直视的神性光辉,圣洁不可亵渎,威仪慑人心魄,哪里还有半分先前梨花带雨、意乱情迷的娇弱之态?她的眸光如寒星映雪,清冽而凛然,仿佛能一眼望穿人心最深处的妄念与欲望,任何隐秘心思在她面前都无所遁形。
自你踏入这九重宫阙的第一步开始,目之所及、耳之所闻、心之所感,乃至你脑海中翻涌的每一缕思绪与妄念,无不是由你内心深处的执念与欲求幻化而成的虚妄之景!”女帝的声音清冷如玉磬相击,字字清晰入耳,却又带着凛冽刺骨的寒意,“本帝早已洞悉你心机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