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深,月光如水,悄然洒进室内,将两人相拥的身影投在轻轻晃动的纱帐上。他们跌入柔软的床榻之间,周遭的一切仿佛都静了下来,只剩下彼此交织的呼吸与心跳。
雕花窗棂透进的微光,朦胧而温柔,一如他们之间再也无法掩饰的缱绻与深情。
………
与此同时,女帝的寝殿内,烛火摇曳,映照着一室肃杀。
云折仙凤眸微眯,指节微微收紧,神色之间寒意凛然,心底那股汹涌的怒气已几乎压制不住。
她一字一句地开口,声音虽未抬高,却字字如冰锥般刺人:“——你说的,可都是真的?”
秦淮感受到女帝周身弥漫的凛冽气场,不敢抬头,只将身子压得更低,声音中带着无法掩饰的微颤:
“陛下明鉴……末将亲眼所见、亲耳所闻,那几人确是幽冥皇朝所派,绝无虚假!”
云折仙连道三声“好”,每一声都更冷、更厉,如同寒刃击玉,杀气四溢:
“好……好……好!竟敢在本帝眼皮底下行这等龌龊之事,幽冥皇朝——真是活腻了!”
她原本尚存一念之仁,打算留那幽冥二皇子一条性命以作制衡。
可如今对方竟敢如此放肆,暗中布局、图谋不轨,已然触到了她绝不可退让的底线。
杀意已决,再无转圜。
她倏然抬眼,目光如电射向秦淮:
“慢着——你方才是不是还提到,太后宫中那个小太监……也有些不对劲?”
秦淮喉结滚动,悄悄咽下一口唾沫,额间已渗出细密的冷汗。他稳住声线,谨慎回禀:
“回陛下……那小太监表面恭顺谦卑,行事说话皆合规矩,可末将以灵识暗中探查时……竟如石沉大海,杳无回音。”
“区区一个阉人,竟能挡住元婴期的灵识探查?”
云折仙纤细的柳眉紧紧蹙起,美目中寒光闪烁,她抬手示意侍立一旁的秦淮退下。
莫非又是那个可恶的小子?
先前才刚祸害了本帝最疼爱的妹妹,害得本帝也因之蒙羞,一同陷入这不堪的境地。
现在居然又胆大包天地去找慕容萱那个女人?
真是罪该万死!
难道他将这庄严的帝宫当作了自己可以肆意妄来的后宫不成?
就在云折仙脑海中浮现出厉九霄跪地求饶的画面时,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进入大殿。
“启禀陛下!镇守九重宫门的侍卫都声称未曾见到厉九霄的身影!
他……他极有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