颈毫无征兆地窜起一阵刺骨寒意。
猛然间,他忆起数日前血魔心破碎之刹那,曾有一缕诡谲难辨的漆黑阴影,如毒蛇般悄无声息地钻入了他的影中。
彼时战况激烈,未及细思,只道是眼花错觉。
而此时此刻,种种异象浮上心头,竟令他不由自主地生出一个可怕的念头——
“难道那黑影……竟是……”
他浑身一震,脱口而出:“不!绝无可能!”
此时,那位神秘莫测的【临江仙姑】已然飘然远去,只余下一缕若有若无的仙气在空中流转。
太叔询紧咬牙关,握紧的拳头上青筋暴起,仿佛要将所有的愤怒与痛楚都攥入掌心。
他将那个惊天的秘密,连同咳到掌心的那滩刺目黑血,一并深深地隐入宽大的袖中,仿佛要将这一切不堪的痕迹都彻底掩藏。
他强忍着剧痛,用尽全身力气撑着那具几乎破碎的身躯,缓缓地站起身来,口中低声喃喃自语:
“如今血邪宗的余孽和那个叛徒公孙辰都已伏诛,他们的罪行终于得到了应有的清算。
是时候返回皇都城,向尊贵的女帝陛下详细禀报这一切了。”
而在他转身离去的身后,
那片被狂暴雷火灼烧过的焦黑土地,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诡异速度,悄然生长出一簇簇幽蓝的鬼火,它们如同有生命般摇曳闪烁,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寒意……
在巍峨的皇宫深处,天源女帝正端坐在鎏金龙纹宝座之上,她的指尖轻轻抚过雕刻精美的扶手,神情平静地聆听着太叔询的详细禀报。
此刻,她那双凤目微微眯起,眸光深邃似海,仿佛在思索着什么重大的决策。
太叔询单膝跪地,恭敬地将手中那枚象征着终结的令牌高高呈上。
“陛下,叛徒公孙辰的本命令牌已被彻底摧毁,血邪宗的所有余孽也均已伏诛,这是从他们身上取得的信物,请您过目。”
他的声音显得有些沙哑,话语之间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虚弱,仿佛每一个字都耗尽了他残存的力气。
天源女帝素手轻抬,接过那枚沉甸甸的玄铁令牌,目光淡漠地扫过其上纹路,便随手掷于紫檀案几之上,发出清脆一响。她唇边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声音平静无波:
“太叔,此番行事,你做得甚好。”
话音未落,她忽然顿住,那双凌厉的凤眸微微眯起,眼底深处竟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紧张。她指尖无意识地叩击案面,语气仍保持着帝王威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