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好处,既不过分浓艳,又不失娇媚动人。
郎君可否暂且回避片刻?
她蓦然回首望向厉九霄,眼波流转间,方才的妩媚风情已然褪尽,取而代之的是凤眸中深藏的威严与肃穆。厉九霄好整以暇地端详着铜镜中神色凝重的潋曦,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为何要避?我既身为长辈,自当好好管教管教那个不成器的晚辈!你那宝贝儿子的荒唐行径,在整个天源府都是人尽皆知的!
潋曦轻叹一声,抬手揉了揉太阳穴,终究是默许了他的决定。她朱唇微启,声音清冷:
进来吧!
话音未落,雕饰精美的木门应声而开。元韦的目光掠过纱帐后凌乱堆叠的蚕丝锦被与散落在地的绣花鞋履,瞳孔骤然紧缩。他紧握着金玉折扇的手指因用力过度而泛出青白之色。
站在他身后的李总使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枯瘦如柴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悬挂的令牌。那令牌上暗刻的血邪宗徽记,在厉九霄那双能洞悉一切的天命之眼下无所遁形。
竟是元羽派来的眼线!
此刻的元韦早已被熊熊怒火冲昏了理智,手中折扇唰地一声猛然展开,扇面上绘制的白虎图案张牙舞爪,仿佛下一刻就要破扇而出。
厉阁主当真是好大的雅兴!竟敢在母妃的寝殿内逗留至日上三竿?元韦刻意咬重母妃二字,目光如刀般凛冽地直视着潋曦,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愤怒与质问。此时的他已经完全抛却了内心对潋曦长久以来的敬畏之情,眼前的这一幕实在令他无法接受——他最敬重的母妃竟与厉九霄独处一室,直到日头高悬!
多年来压抑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元韦的双手不自觉地紧握成拳。只见潋曦不慌不忙地从妆台前起身,翡翠步摇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发出清脆的声响。她周身瞬间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威压,与方才的妩媚姿态判若两人。潋曦万万没想到,这个向来温顺的儿子今日竟敢如此大胆,用这般语气同她说话。
她玉手轻抚过披风上绣着的金线凤凰纹饰,声音冷若寒冰:放肆!厉阁主正与本王妃商议重要军国大事!你却在此口出妄言!说话间,她眼角余光敏锐地捕捉到李总使袖中若隐若现的血色玉符,唇角不由得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
而此时,厉九霄正慵懒地倚靠在梳妆台旁,修长的手指把玩着潋曦遗落的一支金凤发簪。他缓缓抬眸看向元韦,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嘴角扬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二王子,有些话还是三思而后言的好,当心祸从口出啊。
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