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要忘了,如今强敌环伺,各方势力虎视眈眈,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我们随时都可能粉身碎骨,死无葬身之地!潋曦凤目含霜,声音中透着刺骨的寒意。
闻言,元韦依旧面色如常,仿佛对眼前的危机毫无察觉。他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衣袖,缓缓开口道:母妃何必如此忧心?刘供奉不是一直站在我们这边吗?他手握重兵,定能护我们周全。对!我们还有铁甲卫!那支精锐之师所向披靡,我们还...
够了!潋曦怒声呵斥,玉手重重拍在案几上,震得茶盏叮当作响。她猛地将手中的青瓷茶盏甩向元韦,盏中滚烫的碧螺春茶汤溅了元韦一脸,茶叶沾满了他的衣襟。你个混账东西!到现在还看不清形势!
听到这话,潋曦气得胸口剧烈起伏,精致的妆容都掩盖不住她铁青的脸色。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生出如此愚蠢的儿子,差点被他的天真想法气死。
元韦刚要开口辩解,却在抬头对上母妃眼神的瞬间僵住了。潋曦眼中射出的寒光如同实质,让他如坠冰窟。此时的元韦终于心生恐惧,后背渗出冷汗。他还是第一次见向来优雅从容的母妃如此震怒,那凌厉的气势让他不寒而栗。
他急忙双膝跪地,额头抵在冰冷的地砖上,颤抖着看向自己那平日里端庄优雅、此刻却杀气凛然的母妃。元韦声音发颤:母妃息怒,孩儿知错了。我这就去找李诙,定要说服他投靠我们。如若不然我就......
潋曦猛地从座位上起身,鬓边的金玉步摇剧烈晃动,发出清脆的撞击声。她凤眸微眯,红唇轻启:你就想怎样?你当那李诙是三岁小儿,能任你予取予求?他可是出了名的老狐狸,连你父王在世时都要让他三分!
此时光滑如水的镜面清晰地映照出潋曦那张因盛怒而泛起艳丽红晕的绝美容颜。她那双凌厉的丹凤眼如同淬了毒的利刃,直直地刺向跪伏在地、瑟瑟发抖的元韦。那目光中蕴含的怒火与失望几乎要将人灼伤。
你竟愚钝至此!她朱唇轻启,声音冷若冰霜,将我们母子的性命寄托在刘供奉、铁甲卫这等趋炎附势之徒身上?话音未落,她突然欺身上前,纤纤玉手如铁钳般狠狠掐住元韦的下颌,力道之大让元韦痛得脸色发白。她恨铁不成钢地咬牙道:这些见风使舵的小人!今日能因些许利益假意投诚,明日就能为攀附权贵,毫不犹豫地将我们母子的项上人头献给元羽邀功!
母...母妃!咳咳咳!元韦被这突如其来的威压吓得魂飞魄散,剧烈挣扎间连呼吸都变得困难。此刻他心中那些不切实际的妄想早已烟消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