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下忽明忽暗,就像她此刻飘摇的命运。她突然抓住玉儿的手腕,力道大得让玉儿吃痛。若是我死了......她声音沙哑,眼神却异常清明。
娘娘您说什么胡话!玉儿眼眶瞬间通红,泪水在眼中打转。您还有二王子殿下呢,还有......还有那么多忠心耿耿的旧部......
元韦?潋曦松开手,自嘲地笑了。那笑容里满是苦涩。他若有元羽一半的实力和心机,我们娘俩何至于被逼到这般田地?她抓起枕边的玉简,那玉简通体碧绿,在烛光下泛着幽幽冷光。这玉简里藏着元羽勾结幽冥王朝的铁证,每一笔交易都记录得清清楚楚......可惜啊......她长叹一声,证据再确凿,在这弱肉强食的世道里,终究还是要靠实力说话。
玉儿突然跪了下来,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娘娘,让奴婢去求三供奉吧!当年您曾救过他的命,或许......或许他念在旧情......她的声音哽咽,额头已经磕出了血痕。
住口!潋曦猛地一挥衣袖,将案几上的铜盆狠狠扫落在地,铜盆撞击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水花四溅,打湿了绣着金线的床幔,在烛光下泛着冰冷的光泽。
一想到那个人虚伪的面容,她胸中便燃起熊熊怒火,连指尖都因愤怒而微微发颤。你记住,她一字一顿地说道,声音里带着刻骨的寒意,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王府里,能信的只有自己,永远不要指望那些虚情假意的承诺。
话音未落,她突然剧烈咳嗽起来,纤弱的身躯不住颤抖,嘴角渗出的鲜血泛着诡异的紫色,那是强行施展禁术留下的反噬痕迹。娘娘!玉儿惊慌失措地冲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潋曦,却见她已经强撑着站起身,颤抖的手指紧紧攥住华服的衣襟。
更衣,潋曦咬着牙关,声音虚弱却坚定,我要去祠堂。去求列祖列宗......保佑韦儿平安。祠堂内,长明灯在穿堂风中摇曳不定,投下斑驳的光影。潋曦跪在褪色的蒲团上,苍白的脸庞在烛光中显得格外憔悴。她凝视着武王的牌位,眼中没有一丝温度,只有深不见底的恨意。
元宏,她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你若在天有灵,就保佑韦儿活下去吧。毕竟......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凄凉的冷笑,这是你欠我的。而我......她突然轻笑出声,笑声中带着说不尽的嘲讽与悲凉,不过是你用三枚灵石换来的玩物罢了!
…………
与此同时,琼华仙境内云雾缭绕,霞光万丈。只听一声婉转悠扬的长鸣划破天际,惊起林中灵鸟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