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痕。
这绝无可能!她声音颤抖地怒斥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她此生最厌恶的便是这艳丽的红色,这颜色与她清冷出尘的气质简直格格不入。作为世人眼中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她向来只着素雅的白衣,怎能容忍自己穿上这般招摇妖艳的服饰?那简直是对她仙子形象的亵渎。
厉九霄早有预料到师尊会有如此激烈的反应,他从容不迫地接住迎面飞来的红裙,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师尊,他轻声安抚道,声音低沉而蛊惑,您如今只需穿给徒儿一人观赏。
见萧红绫仍是一脸抗拒,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还是说...师尊更愿意让其他人也见识到您这般妩媚动人的模样?
萧红绫死死盯着那件艳红长裙,仿佛看到了无数双充满嘲弄的眼睛正透过绸缎注视着她。那些目光如芒在背,让她浑身发颤。不!她终于崩溃般地喊道,为师...为师穿给你看便是!
这个念头令她心惊胆战,但转念一想,既然自己早已是厉九霄的人,在他面前穿这衣裙也算不得什么。可若是被外人瞧见,她这张脸还往哪儿搁?她这辈子都无颜再面对世人了。
厉九霄满意地颔首,动作轻柔地拾起掉落在地的艳红衣裙。他修长的手指缓缓抚平裙摆上的褶皱,丝绸在他指间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在这寂静的寝殿中显得格外清晰,仿佛在无声地宣告着什么。
师尊且看这匹锦缎如何?厉九霄修长的手指缓缓抚过那泛着七彩霞光的绸缎,故意凑近她敏感的耳畔,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颈间,这可是采自千年天蚕吐出的银丝,又用赤凤心头血浸染了七七四十九日方才织就。传闻穿上此衣,肌肤会透出珍珠般莹润的光泽,连月宫仙子都要自惭形秽呢。
话音未落,厉九霄突然伸手扯开她身上仅存的那层薄如蝉翼的红色轻纱。萧红绫惊呼一声,本能地想要蜷缩起身体,却被厉九霄强有力的臂膀一把揽入怀中。她挣扎间,只听得衣料摩挲的窸窣声响,待回过神来,已被半推半就地引至铜镜前。
镜中映出的艳红色长裙简直惊世骇俗——露背设计从后颈一路开到尾椎,宛如一道血色的裂痕;胸前的深V领口更是低得骇人,将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无遗。萧红绫望着铜镜中那个陌生而妖艳的身影,羞得几乎要闭上眼睛。她散落的青丝如瀑般垂落在艳丽的绸缎上,黑白红三色交织,更添几分摄人心魄的魅惑。
曾经那个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仙子已然不见,镜中之人眼波流转间尽是勾魂摄魄的风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