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九霄见她松了手,立刻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他狭长的凤眼里盛满促狭的笑意,冲柳含烟勾了勾手指:过来。柳含烟娇嗔地瞪了他一眼,却还是顺从地投入他温暖的怀抱,像只慵懒的猫咪般依偎在他胸前。
厉九霄随手拿起一旁的紫色轻纱,动作轻柔地为她披上,遮住那令人血脉偾张的曼妙曲线。
然而柳含烟却不满地撅起红唇,眼波流转间尽是风情。
她玉手随意一挥,那轻纱便滑落在地:谁要穿这个...话音未落,她突然意识到什么,羞得将脸埋进厉九霄的胸膛,只露出一双泛着水光的眸子。
…………
在这间古色古香却异常静谧的厢房内,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压抑感。
窗外偶尔传来几声鸟鸣,却更衬托出室内的死寂。
上官明月一袭白衣胜雪,清冷的面容上看不出丝毫情绪波动,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床榻上那个面色惨白如纸的男子,声音如同千年寒冰般刺骨:叶天,我劝你趁早断了这个念想。母亲大人已经下了死命令,从今往后绝不会再见你一面。今日我来,就是要告诉你,我们之间的道侣关系就此作罢。从此以后,你我形同陌路,恩断义绝,再无半点瓜葛。
叶天闻言,原本就苍白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惨淡,那双曾经炯炯有神的眼睛此刻空洞得如同两个无底深渊。他的嘴唇剧烈颤抖着,声音嘶哑地喃喃自语: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岳母大人一向待我如亲子,怎会突然做出这般决断?明月,你定是在骗我对不对?是不是有人从中作梗?你告诉我实话!
说着,他突然从床榻上挣扎着爬起,全然不顾身上尚未愈合的伤口再度崩裂,鲜血浸透了衣衫。
他踉踉跄跄地冲到上官明月面前,歇斯底里地嘶吼着,声音中充满了绝望与疯狂。
这些日子以来,叶天早已心如死灰。
先是师尊萧红绫对他不闻不问,在他重伤垂危之际,竟连一道传讯符都未曾发来。
如今刚刚苏醒,又听闻这般晴天霹雳般的消息——他最敬重的岳母柳含烟,竟亲自下令要女儿与他解除道侣关系,从此一刀两断,永不相见。
想到此处,叶天只觉得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直窜上心头。
他比谁都清楚,一旦失去了师尊和岳母这两座靠山,以他这些年在合欢宗内结下的仇怨,那些虎视眈眈的仇家定会如饿狼扑食般将他撕得粉碎。
死亡的恐惧彻底吞噬了他的理智,他疯狂地咆哮着:我要见岳母!现在!立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