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对面路边，确实停着一辆黑色面包车，车窗贴着深色膜。

“车里是我的人。从你进这个房间开始，他们就在盯着。”

赵瑞泽转过身，看着高小琴苍白的脸：

“如果我在这个房间里出事，十分钟内，你所有的生意往来、银行账户、人际关系，都会出现在省纪委的办公桌上。”

“你……”

高小琴后退一步，靠在墙上。

“第三，也是最大的错误。”

赵瑞泽走回沙发前，拿起那个牛皮纸袋，掂了掂：

“你以为，用这点东西就能打发我。”

“高小姐，我不是来要饭的。”

“我是来讨债的。”

他把纸袋扔回茶几上：

“祁同伟留下的所有东西，我都要。少一页，你都别想走出这个房间。”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高小琴看着赵瑞泽，眼神从震惊，到恐惧，再到……某种复杂的情绪。

她忽然笑了。

苦笑。

“赵瑞泽，你果然和你父亲一样……不，你比他更狠。”

“过奖。”

“但我真的不能把所有东西都给你。”

高小琴咬了咬嘴唇：

“那里面，有关于沙瑞金和李达康的东西。现在给你，你会立刻成为他们的死敌。你刚来汉东，根基不稳，斗不过他们。”

赵瑞泽盯着她：

“你在为我着想？”

“我是在为我自己着想。”

高小琴抬起头，眼神坚定：

“赵省长，我们合作吧。”

“合作？”

“对。你需要有人帮你了解汉东的内幕，需要有人在商界为你铺路。而我，需要有人保护我和我妹妹。”

高小琴走近一步：

“你给我庇护，我给你情报。各取所需。”

赵瑞泽没说话。

他在判断。

这个女人，到底是真的想合作，还是又一个陷阱？

“你怎么证明你的诚意？”

“这个。”

高小琴从手提包里拿出一个U盘，放在茶几上：

“这里面，是祁同伟生前最后三个月的通话记录。他联系过谁，说过什么，都在里面。”

“还有一份名单，是他暗中保护过的人。这些人，现在都还在汉东，有的在官场，有的在商界。他们欠祁同伟人情。”

赵瑞泽拿起U盘，看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