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走出电梯,找到房间,刷卡开门。
标准间,很简单。
他把帆布包放在床上,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京城夜景,尽收眼底。
远处,西山方向,一片漆黑。
但赵瑞泽知道,那里有一双眼睛,正在看着他。
不止一双。
汉东的,京城的,父亲的敌人,赵家的旧部……
所有人,都在等。
等他明天的表现。
等他会不会在第一关就倒下。
赵瑞泽抬手,关掉了房间的灯。
黑暗中,他站在窗前,像一尊雕塑。
良久。
他轻声说了一句,不知是对谁:
“等着吧。”
“我回来了。”
夜色更浓。
明天,太阳照常升起。
但汉东的天,要变了。
凌晨五点,天还没亮。
赵瑞泽已经醒了。
他不需要闹钟。二十年来,无论睡得多晚,每天五点准时睁眼。
这是刻进骨子里的纪律。
他起身洗漱,用冷水洗脸,刺激着每一根神经。
镜子里的脸,平静得可怕。
换上昨晚准备好的衣服——一套深灰色西装,白衬衫,没有打领带。
这是他从塔克县带出来的唯一一套正装,三年前买的,有些旧了,但熨烫得很平整。
穿戴整齐,他坐在床边,闭目养神。
脑海里,再次过了一遍今天可能出现的所有场景。
组织部三楼会议室。
会有哪些人出席?
领导会问什么问题?
沙瑞金派来的人会如何发难?
他该如何回答?
每一步,都在脑中预演。
六点,他睁开眼睛。
拿起床头柜上的宾馆便签纸和笔,快速写下几个关键词:
“经济数据——准备反驳。”
“父亲问题——坦然面对。”
“汉东治安——借力打力。”
写完,他把便签纸撕碎,冲进马桶。
这是他的习惯:重要的事,记在脑子里;写下来的,都是要销毁的。
七点,他下楼吃早餐。
宾馆餐厅人不多,他选了个角落的位置,要了一碗白粥,两个馒头,一碟咸菜。
吃得很慢,每一口都细嚼慢咽。
旁边一桌坐着几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正在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