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来了。”
祁同伟打开公文包,抽出那份文件,递过去。
孙立民接过,仔细看了三遍。
看完,他抬起头:
“这只是建议,不是保证。”
“法律没有保证,只有依法处理。”
祁同伟说:
“但这是我的承诺。我在报告里写明的,会算数。”
孙立民沉默了一会儿。
“我怎么信你?”
“你只能信我。”
祁同伟看着他:
“孙局,你现在没有别的选择。赵立春倒了,赵建国倒了,下一个就是你。你手里那些料,对你来说是催命符,但对我来说,是敲门砖。”
“敲门砖?”
“对。”
祁同伟点头:
“我拿你的料,去敲更高层的门。你得到宽大处理,我得到政绩。双赢。”
孙立民盯着祁同伟,眼神复杂。
“祁队长,你比我想的年轻,也比我想的……直接。”
“因为没时间绕弯子。”
祁同伟看了看表:
“中午十二点,我约了李维民总队长汇报。现在是十一点五十分,你还有十分钟考虑。”
他在施压。
孙立民的手微微颤抖。
他身后的两个手下,交换了一下眼神。
“祁队长,如果我交代了,你能保证我的安全吗?”
孙立民问。
“我能。”
“怎么保证?”
“把你转到省看守所,单独关押,专人看管。”
祁同伟说:
“在案件审理期间,没人能动你。”
孙立民又沉默了。
他在犹豫,在挣扎。
祁同伟不急,安静等待。
货仓里很静,能听到远处江轮的汽笛声。
“好。”
孙立民终于开口:
“我交代。”
他示意手下。
一个手下从怀里掏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递给祁同伟。
祁同伟接过,打开。
里面是照片、文件、录音带,甚至还有几本账册。
“这是刘建国收受贿赂、滥用职权、包庇黑恶势力的证据。”
孙立民说:
“从1994年到1999年,刘建国通过赵立春和我,收受了超过两千万的贿赂。其中大部分来自矿产、建筑、娱乐场所的黑恶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