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阳光从地毯这头移到了那头。

然后我开口：“顾总，你当初告诉我系统存在的时候，是在第几阶段？”

她看着我，眼睛里有光闪了一下。“第三阶段。”

“为什么？”

“因为我判断，你可以走到这一层。”

“怎么判断的？”

“你拿到系统之后，第一反应是‘我能用这个帮谁’，不是‘我能用这个得到谁’。”她站起来，“那是第三阶段的人，才有的反应。”

【系统提示】

检测到隐藏信息：顾倾城对宿主的初始评估为第三阶段候选者。这是她选择告知系统存在的根本原因。

备注：你被看见了。从一开始。

我站起来，把电脑收进包里。走到门口，回头。“顾总，第二阶段和第三阶段之间，有没有一个过渡层？”

她看着我。“什么意思？”

“就是对方知道我有特别的能力，但不完全知道来源。我可以展示一部分，但不展示全部。我可以让她看见结果，但不一定看见过程。”

她想了想。“你说的这个，叫‘灰度透明’。不完全透明，但也不欺骗。就像医生给病人开药，不用解释药物的化学成分，但要解释这个药是干什么的、有什么副作用、效果持续多久。”

她看着我。“你给白露做的那次，其实就是灰度透明。你告诉她‘我要用技术帮你平静’，但没告诉她这个技术来自一个叫‘意淫系统’的东西。她不需要知道。她只需要知道结果是什么，原理是什么，她有没有掌控权。”

我站在门口，脑子里把那天在化妆间的情景过了一遍。

我说的是——“这套技术叫‘情绪安抚锚点’”“效果持续15分钟”“之后会有情绪回落期”。

她问的是——“那些怕还在吗”“那些念头还在吗”。

我没有说的是——“这是一个叫意淫系统的东西给我的能力”。而她，也不需要知道。

【系统提示】

检测到宿主完成概念整合：

-不透明：常规帮助

-半透明：解释方法，不解释来源

-灰度透明：解释效果和原理，不解释技术细节

-全透明：完整告知系统存在

这是“渐进透明”策略的四层光谱。

我转过身。“顾总，谢谢你。”

她笑了。那种笑不是“不客气”，是“你终于问对问题了”。

【工作日志第十九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