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
我能感觉到她的情绪——系统界面上,依赖度在跳。
58%到54%到50%——不是下降,是挣扎。
然后她抬起头。眼眶有点红,但没有哭。
“林老师,你这样……不累吗?”
“什么?”
“对每个人都这么……清醒。这么克制。这么……像说明书一样。”
我看着她。“累。”
她没想到我会这么答。
“那为什么还要这样?”
我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话——这句话不是我准备好的,是它自己从某个很深的地方浮上来的。“因为我见过另一种。”
“另一种什么?”
“另一种关系。没有边界。没有原则。一个人把另一个人当成全部的寄托,那个人也享受这种寄托。最后——”我停了一下,“最后那个寄托的人,不会飞了。”
阳光又移了一格。练功房里很安静。只有远处另一个教室隐隐约约的钢琴声。
“你知道为什么鸟妈妈会把小鸟推出窝吗?”
她没说话。
“不是因为狠心。是因为她知道——如果她不推,小鸟永远不知道自己会飞。”
我看着她的眼睛。“赵雨柔,我不是把你推出去。我是站在你窝边,等你准备好,自己跳。”
【系统提示】
目标情感依赖度:58%→52%
自我效能感:+14%
触发隐藏状态:【认知重构中】
那天之后,我改了回复消息的习惯。工作时间内的消息,十分钟内回。工作时间外的消息——如果紧急,回,告诉她“这是例外,下次请在工作时间问”;如果不紧急,第二天早上回,回的时候加一句:【昨晚的问题,白天练了没?】
第三天晚上,她又发了一条。晚上十点二十。【林老师,今天练了个新动作,感觉特别对。想发视频给你看。】
我看了视频。三十二秒,她跳了一段即兴。很好。比上周好很多。但我没回。
第二天早上七点,我到练功房。她已经在。看见我,眼神有点躲。
我走到她旁边。“视频看了。”她抬头。“很好。比上周好很多。那个落地后的延展,是你自己加的?”
她愣了一下,然后点头。
“为什么加?”
“因为……感觉那样对。不是老师教的,就是感觉身体想那样做。”
我看着镜子里的她。“赵雨柔。”她看向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