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又弹出一条提示。
【检测到宿主正在进行深度自我归因】
【提示:归因方向正确。请继续。】
——请继续。
继续什么?
继续承认自己是个自以为是的蠢货?
——
我打开手机。
陈婉的对话框停在她挂断前最后一条语音。
我点开。
三分钟十七秒。
听完。
然后我打下几行字,删掉。又打下几行字,又删掉。
最后只剩一行:
“你睡了吗?”
发送时间:凌晨三点二十三分。
——
三分钟后。
对方正在输入……
然后是一行字。
“没有。”
我握着手机,看着那个光标一闪一闪。
这一次没有系统提示,没有情绪分析,没有最优回复建议。
只有我。
和屏幕上那一小片等待被填满的空白。
——
“我不知道该怎么帮你。”我打字。
发送。
这次没有删。
“秦兰的事让我以为自己找到了一种‘方法’。但其实那不是方法,那只是刚好适合她的药。”
“我把那个药当成万能处方,差点给你灌下去。”
“对不起。”
——
她正在输入了很久。
久到我觉得她不会回复了。
然后消息弹出来:
“你以前帮我的时候,不用这些。”
我盯着屏幕。
“以前你只是听。听我说那些乱七八糟的焦虑,听我讲今天又被谁挤掉了资源,听我哭着问你我是不是根本不适合这行。”
“你不给我解决方案。”
“你只是听完,然后说:很难,但你不是一个人。”
——
我握着手机的指节发白。
“什么时候开始,你觉得你需要给我一个‘秦兰同款’了呢?”
这个问题我回答不了。
因为我自己也不知道。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我把“解决问题”放在了“听懂对方”前面?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我把秦兰的成功内化成一套方法论,然后试图给每个人套上同一件衣服?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我把自己当成了“赋能者”,却忘了——
赋能的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