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台前,我紧张得手都在抖。95%的紧张度,对吧?”
我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她笑,“因为我自己都能感觉到,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来。但我没有找你,没有问你我该怎么办。我就站在那儿,跟自己说:程萧,今天你就用你最笨的方式唱,唱成什么样就是什么样。”
她顿了顿,继续说:
“然后我忘词了。那一刻我真的想逃跑,想冲下台找你。但我忍住了。我问自己:如果林老师不在,你会怎么办?然后我就……叫停了音乐,请求重来一次。”
“你做得很好。”我说。
“第二次还是忘词了。”她笑,“但那次我突然想:反正都这样了,不如就按我现在的感觉唱。然后我就即兴改词了——那个瞬间,我感觉到了一种……自由。”
她眼睛里闪着光:
“原来没有那些‘应该怎么唱’的规则,唱歌是这么开心的事。”
我看着她的眼睛,看到了某种以前没有的东西。
不是自信——自信她早就有了。
是自主。
是她知道自己可以自己做决定,并且愿意为这些决定承担后果的底气。
“程萧,”我说,“今天这场演出,比你过去三个月所有‘完美’的演出加起来,价值都大。”
她眼圈又红了,但这次是笑着的。
“谢谢。”她说,“谢谢你不帮我。”
“不用谢。”我说,“是你自己帮了自己。”
-
晚上,程萧送我去机场。
在安检口前,她突然从包里拿出一个小本子,递给我。
“这是什么?”我问。
“我这三天写的。”她说,“每次我觉得紧张、想找你的时候,我就把这个本子拿出来,写我当时的感觉。写着写着,就不那么想找你了。”
我翻开本子。
第一页,写着:“上午十点,彩排忘词。想给林老师打电话,但忍住了。告诉自己:忘词就忘词,重来就好。”
第二页:“下午两点,心跳很快。想起林老师说的‘观众是来感受你的,不是来评判你的’。深呼吸五次,好一点了。”
第三页:“晚上八点,看昨天演出的回放。发现自己唱得其实没那么糟,只是不‘标准’。但‘标准’是谁定的呢?”
一页一页,都是她自己的思考,自己的调整,自己的成长。
最后一页是今天下午的,只有一行字:
“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