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在枕边震动时,我的意识从深度睡眠中缓缓浮出。
并非剧烈的头痛,而是深度思考后的轻微疲倦感。大脑如经过精密计算的仪器,正在启动新一天的工作模式。
我闭目伸手摸索手机,指尖准确触到屏幕,轻滑接听。
“已醒。”声音带着初醒的低沉,但清晰平稳。
“很好。”顾倾城的声音从听筒传来,专业而高效,“现在是上午九点十二分,会议于十点开始。唐诗诗本人确认出席,其团队已提前抵达公司进行准备。请确保准时。”
我睁开双眼。
窗帘缝隙透入的晨光清澈明亮,在室内投下清晰的光影。光线中漂浮的微尘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每一粒的轨迹都清晰可辨。这让我想起录音室里,音波在空气中震荡的形态——无形,却拥有改变感知的力量。
“明白。”我回答简洁,“秦兰方面有何最新情况?”
电话那头稍有停顿。
顾倾城的声音保持专业分析的语气:“她表达了艺术创作上的深度思考。你提供的创作引导确实让她触及了新的表演维度,同时也引发了对艺术本质的进一步探索。”她补充道,“昨天深夜,她还发来了一段即兴的独白录音。情绪层次很丰富,显然受到了你上次提到的‘情感锚点’理论的影响。”
她稍作停顿,语速平稳:
“而你的专业能力——无论以何种形式体现——在这个行业中都是珍贵资源。秦兰在艺术层面有所领悟,同时也在专业层面保持合作。我们需要你,公司需要你,唐诗诗显然也对你的创作理念抱有期待。”
她的声音略微压低,却更显清晰:
“这个行业的本质是专业价值的创造与传递。导演创造视觉艺术,演员诠释情感深度,音乐人构建听觉体验。你只是以独特的方式实现了高效的专业协同。观众认可,市场认可,所有参与者都从中获得了应有的价值。”
再次停顿后,她明确道:
“现在请开始准备,前往公司。我们有一场重要的专业会议需要应对。”
通话结束。
我放下手机,于床边静坐片刻。
晨光在地板上勾勒出明晰的线条,空气中的微尘在光线中缓慢浮动。我注意到自己的呼吸逐渐与某种内在节奏同步——那是长期音乐训练留下的身体记忆,一种对节拍与韵律的本能趋向。
我低头注视自己的双手。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腕部有一道淡色旧痕——多年前练习吉他时,琴弦意外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