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习惯。金属打火机发出清脆的响声,橘红的火苗在夜色中短暂绽放。
刚点燃,身后便传来轻微的脚步声,踏在粗糙的水泥地上。
我回过头。
白露站在那里。她已换下舞台装束,简单的灰色卫衣和深蓝色牛仔裤,头发微湿,散在肩上,脸上带着酒意的淡红,眼神却清醒如初。看到我手中的烟,她微微一怔,脚步顿了顿。
“很少见您抽烟。”她说,声音被夜风裹着,听起来有些轻。
“偶尔。”我将烟拿远些,不让烟雾飘向她那边,“怎么上来了?下面很热闹。”
“找不到您。”她走近,靠在旁边栏杆上,与我隔着一臂的距离,“而且……太吵了。吵得听不清自己的心跳。”
夜风轻拂,只有远处城市的低鸣和烟头明灭的微光。我们沉默了一会儿,看着脚下那片璀璨的人间星图。
“林老师,”她忽然开口,声音轻柔却清晰,像是酝酿了很久,“我一直想找个机会,好好跟您说……”
她转过头,月光洒在她脸上,那双眼睛在夜色中格外明亮:“遇见您,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之一。”
我微微一怔。
“不是客套话。”她认真地说,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意,“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在练习室见面吗?那天雨下得很大,我弹着那首半成品的《窥光者》,心里其实特别没底。是您走过来,不是简单地夸我‘有天赋’,而是指出了第三小节和声可以进行的变化,说那段旋律‘像雨滴在寻找自己的节奏’。”
她的眼神变得柔和:“那一刻我就知道,您和别人不一样。您真的在听,真的在理解。”
夜风吹起她的发丝,她伸手轻轻拢到耳后:“后来每一次,您给我的反馈都那么精准。您总能听懂我想表达却表达不出来的东西,然后轻轻地、巧妙地点拨一下,就像……就像给迷路的人指了一个方向,但路还是要我自己走。”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更轻了:“今晚在台上唱那首歌的时候,我看着台下的您,突然明白了一件事——最珍贵的不是您给了我多少技巧,而是您让我相信,我的声音值得被听见,我的故事值得被讲述。”
我沉默着,烟在指间静静燃烧。
白露看着我,眼中闪着真挚的光:“我知道您担心什么。担心我会像程萧姐那样,把所有的重心都放在您身上,失去自己的方向。”
她轻轻摇头:“我不会的。因为您教给我的最重要的一课,就是‘做真实的自己’。您从未要求我成为谁,只是不断地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