歉。”
我一口气说完,端起水杯抿了一口。
白露安静听着,表情从最初的兴奋逐渐沉淀为认真思考。她没有立即回应,而是低头沉吟片刻。
“我明白了,林老师。”她再抬头时眼神清明,“我会珍惜每次学习机会,也会坚持自主创作。不会形成依赖的。”
我心里微微点头。她理解了框架,这是良好合作的基础。
但她紧接着问了一句,语气纯粹而直接:
“那如果……我一直都觉得有您在旁边点拨,我才能突破瓶颈、写出更好的作品呢?”
这个问题很关键。
我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此刻只有对创作最本真的追求和一丝坦诚的疑惑。
“如果一直需要我的点拨才能突破,”我平静回应,“那恰恰说明我们的合作是成功的——因为这意味着你始终在挑战更难的课题,在攀登更高的山峰。真正的依赖,是停留在舒适区不愿前进。”
她眨眨眼,似有所悟。
侍应生适时送来柠檬水,气氛随之轻快了些。
“如果对这些框架没有异议,”我恢复公事公办的口吻,“就从下周开始正式协作。第一次深度研讨,定在你完成《星尘与海》完整编曲demo之后。地点我会提前通知。”
“嗯!”她重重点头,捧起柠檬水小口啜饮,眼角眉梢还是泄露出一丝藏不住的雀跃。
一周后,专业录音工作室。
房间不大但设备齐全,专业级的监听音箱、调音台、录音设备一应俱全。空气中弥漫着电子设备特有的干燥气息。
白露站在调音台旁,手指轻触那些精密旋钮,眼神里满是好奇与敬畏。她的《星尘与海》完整编曲demo已经初具规模,框架完整但显然还有打磨空间。
“坐。”我指了指监听椅,自己在控制台前落座,“先完整听一遍编曲,不用人声。”
她连接好设备点击播放。
音乐流淌而出。比起最初的吉他清唱,编曲丰富了许多:铺垫的钢琴,渐入的弦乐铺垫,副歌加入的打击乐节奏,间奏尝试的合成器音效……能听出她做了大量功课,但问题也很明显——元素堆砌略显生硬,各声部缺乏对话感,整体听起来“满”而欠“透”,情绪推进的层次也不够清晰。
尤其第二段主歌向桥段过渡的部分,那种“阻滞感”以另一种形式出现了——和声进行太“正”,缺乏转折的张力与意外。
一曲放毕,工作室恢复安静。
白露有些忐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