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馈:【目标反馈:深度艺术认同+共鸣确认】。
录制继续进行。
后面选手的表现各有亮点,但我能感觉到,现场气氛中仍残留着白露表演带来的某种“净化效应”。
观众似乎变得更专注,连其他选手的表演都多了几分认真。
我按照流程给出专业点评,系统偶尔提示着现场情绪波动数据,但更多时间在后台持续分析白露的艺术特征——系统已自动将其标记为【高潜力观察目标】。
两小时后,录制结束。
我婉拒了节目组的聚餐邀请,从侧门离开演播厅。
走廊光线调至夜间模式,昏暗如深海,只有安全出口指示灯在尽头幽幽亮着绿光,像深海鱼类的生物荧光。
走到通往停车场的拐角处,我听到了吉他声。
很轻,断断续续,是在尝试不同的和弦进行——G大调转向C时的几种变体,她在寻找更平滑的过渡方式。
拐过弯,看见白露靠墙坐在走廊尽头的地上,低着头,抱着吉他,手指在琴弦上摸索。昏暗光线勾勒出她专注的侧脸轮廓,睫毛在脸颊上投下细密的阴影。地上散落着几张写满字迹的纸,还有几个揉皱的纸团。
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直到我走到三步之外才惊觉抬头。
看到是我,她脸上掠过一丝慌乱,手忙脚乱要站起来——
“哐!”
吉他琴头磕在墙壁上,她身体晃了一下。
我上前一步,右手虚扶她的胳膊,左手稳稳托住险些滑落的吉他琴颈。
“小心。”
她站稳了,脸颊微红,抱着吉他重新调整姿势,眼神先躲闪了一下,又强迫自己坚定地看向我:“林、林老师……对不起,我……”
“没事。”我收回手,“在调整刚才那首歌?”
“嗯。”她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琴弦,“最后一段的和弦过渡,总觉得不够自然。想试试其他可能。”
沉默在走廊里停留了几秒,只有远处电梯运行的轻微嗡鸣。
她忽然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眼睛直直看向我,里面是纯粹的、不加掩饰的求知欲:
“林老师,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你说。”
她抿了抿嘴唇,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您写歌的时候——比如《空座位》,或者《温柔骗局》——是先有了具体的故事,还是先有了旋律的冲动?或者说……是一种感觉?”
这个问题很本质,直接叩问创作的本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