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选择不爬。没人告诉你,坐在山脚下看风景,也是一种活法。”
风小了。远处传来钟楼的报时声——凌晨两点整。那声音很沉,很慢,像在提醒我们时间还在走,不管我们有没有准备好。
秦兰松开抓着护栏的手。她的手指因为用力太久,松开时微微颤抖。
“你知道吗,”她的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我最怕的不是演不好,是演得太好之后……发现那不是我自己。就像今天下午,我演出了那种‘空’——演得太真了,真到我自己都信了,我就是那么空的人。”
她抬起头,眼泪又掉下来,但这次她没有抹:“可如果那就是真的我呢?如果我这三十年填进去的所有东西——那些技巧、那些经验、那些所谓的‘秦兰式表演’——都只是为了掩盖,我本来就是个空心的人呢?”
这个问题太重了。重得连风都托不住。
我深吸一口气,让系统调整呼吸频率,保持绝对的清醒。
“你有没有想过,”我说,“‘空’本身也是一种满?”
她怔怔地看着我。
“就像这个夜空,”我指了指头顶,“看起来空荡荡的,但里面有光年之外的星光,有我们看不见的磁场,有风的轨迹,有时间的流动。它只是‘看起来’空。”
我转向她:“你心里的那种空,也许不是缺失,而是……空间。是留给真正属于你的东西的空间。你演了三十年别人的故事,现在是时候,看看你自己的故事是什么样子了。”
这番话说完,我们之间又陷入沉默。但这次的沉默不一样——不再沉重,而是像一块冰,在慢慢融化。
不知过了多久,她身体晃了一下。我下意识伸手扶住她手臂,才发现她浑身冰凉,像刚从冷水里捞出来。
“酒精上来了。”她低声说,声音里满是疲惫,“也冷。”
“我送你下去。”
这次她没有拒绝。
我扶着她往楼梯间走,她的脚步有些虚浮,但意识还算清醒。进电梯前,她忽然停下,转头看我。电梯间的灯光照在她脸上,我这才看清她眼角的细纹——不是衰老的痕迹,是三十年表演生涯刻下的年轮。
“林羽。”
“嗯?”
“答应我一件事。”她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以后……别轻易对人用你的能力。不是每个人都扛得住看见真相。有些人宁愿活在雾里,至少那里温暖。”
她顿了顿,眼神复杂:“而且……太清楚的路,走着走着,会忘了怎么找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