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二十分。
我靠在窗前,手机屏幕暗下去,房间里只剩下系统界面幽蓝的光。视野边缘,一行小字稳稳显示:【综合共鸣场域整合进度:94%】。
快了,最后一点。
正要转身去冲个澡,系统忽然弹出一条提示——不是寻常的更新,是警示:
【关联节点“秦兰”状态异常】
【血液酒精浓度:0.09%(已超安全阈值)】
【体表温度下降0.7℃,建议立即关注】
我手指顿在窗台上。
宴会上她看起来那么清醒,演讲时字字掷地有声,跳舞时每个动作都恰到好处。可数据不会骗人——0.09%已经接近危险线,而她独自离开已经快四十分钟。
我拿起手机,找到秦兰的号码拨过去。
响了七声,她才接。背景里有风声,很大。
“……林羽?”她的声音有点飘,但口齿还算清楚。
“秦老师,你在哪儿?”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声很轻的叹息:“天台。想吹吹风。”
“你喝多了。”
“没有。”她否认得很快,但声音里的疲惫藏不住,“就是……需要清醒一下。”
“我上来找你。”
“不用——”
“我已经上来了。”我打断她,挂了电话。
套上外套推门出去。走廊空荡荡的,壁灯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电梯上行时,我看着镜面墙壁里的自己——表情平静,但心里清楚:今晚有些话,必须说清楚。
推开天台门,夜风呼啸着灌进来。
她果然靠在最远的护栏边,背对着门。白衬衫被风吹得紧贴在身上,背影瘦得像一张纸。远处的城市灯火在她周身镀了一层虚浮的光,整个人仿佛随时会被风吹走。
我走到她身旁时,她没有回头。
“你还是上来了。”她的声音在风里断断续续。
“系统提示你酒精浓度超标。”我实话实说,“我不放心。”
她这才侧过脸看我。夜色里,她的眼睛亮得吓人——不是醉眼朦胧,是一种清醒到近乎锐利的目光。
“我真没醉。”她说,但说完自己先苦笑了一声,“或者说,醉的不是身体……是这里。”
她抬手,食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我们并肩站了一会儿。脚下的城市像一片光的海洋,但我们站的地方很暗,暗得能看清彼此脸上的表情。
“林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