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风暴,现在重新归于平静。
“林老师,”她开口,声音有点沙,“什么时候来的?”
“有一会儿了。”我站起来,声音也有点哑。
“看见我哭了?”
“……嗯。”
她点点头,没有解释,没有掩饰。
“这场戏很难。”她说,“要哭,但不能出声。要悲伤,但不能崩溃。要让人看见眼泪,但不能让人看见‘表演’。”
她顿了顿。
“你觉得,我做到了吗?”
我看着她。
看着她红肿的眼睛,看着她平静的表情,看着她眼底那片深不见底的、刚刚经历过风暴的宁静。
“做到了。”我说,“而且……不止是做到了。”
她微微挑眉。
“什么意思?”
“你不是在演沉鱼。”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你是在用沉鱼,释放秦兰。”
她的表情僵了一瞬。
然后,她笑了。
这一次,是真的笑。嘴角上扬,眼角弯起,虽然脸上还挂着泪痕,但那个笑容,干净得像雨后的天空。
“林老师,”她说,“你果然很会看人。”
我没说话。
心里却在想:不,我不懂看人。
我只是有个系统。
但今天,系统让我看见的东西,比任何“看人”的技巧都更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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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秦兰走到化妆台前,拿起剧本,“明天那场对手戏,我想再跟你对一下词。”
“好。”
她翻开剧本,手指停在某一页。
但她的眼睛没有看剧本,而是看着我。
“林老师,”她忽然问,“你看完我刚才的练习,有什么感觉?”
我想了想。
“震撼。”我说,“还有……羡慕。”
“羡慕什么?”
“羡慕你敢真实。”我说,“羡慕你敢把最疼的地方,摆在镜头前。”
秦兰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说:“那不是勇敢。”
“那是什么?”
“是没办法。”她轻声说,“到了我这个年纪,这个位置,已经没什么好失去了。所以反而敢了——敢真实,敢掏心,敢把伤口晾出来。”
她顿了顿。
“你还年轻,还有太多东西要保护。所以你不敢。”
“但林老师,我想告诉你——”
她抬起头,眼神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