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见。”
她顿了顿。
“或者说,是有人听见了,却听不懂。”
空气安静得可怕。
张婷和王浩低着头,连呼吸都屏住了。陈默编剧手里的笔停在纸上,墨迹晕开一小团。李导推了推眼镜,欲言又止。
秦兰看着我。
那双深潭般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挑衅,也没有任何期待。
她就是单纯地,在陈述一个事实。
一个我不知道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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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读继续。
但节奏已经完全变了。
秦兰每念一句词,都会停一停。有时候是问我,有时候是问陈默,有时候只是自言自语。
“这里,‘沉鱼用手指轻轻碰了碰顾风的手背’——她为什么要碰?”
“不是因为想亲近。是因为她说不出来‘别走’,只能用手去留。”
“还有这场,顾风给沉鱼看照片,沉鱼哭了——她哭的不是照片拍得多好。是哭终于有人,把她看不见的沉默,变成了看得见的光。”
她说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根针。
扎进剧本里,扎进角色里,也扎进我心里。
我原本准备好的那些“表演方案”,那些系统分析出的“情绪递进曲线”,在她面前,显得那么苍白,那么可笑。
她不是在“演”沉鱼。
她是在“成为”沉鱼。
而我在干嘛?
我在“模拟”顾风。
用技巧模拟,用系统模拟,用一层又一层情绪染色,把自己包装成一个看起来像顾风的赝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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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场休息时,李导拉着陈默去走廊抽烟。
张婷和王浩小声讨论着刚才的段落,眼神时不时瞟向秦兰,带着敬畏和拘谨。
秦兰坐在原位,没动。
她又点了根烟,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
我起身去倒水,经过她身边时,听见她轻声说:
“林老师。”
我停下。
“你觉得‘沉默’,该怎么演?”
我转身,对上她的眼睛。
她没看我,依然看着窗外,侧脸在灰白的光线里,像一尊轮廓分明的石膏像。
“沉默……就是不说话吧。”我说,声音有点干。
秦兰笑了。
很淡的笑,嘴角牵起一点弧度,又迅速消失。
“沉默不是不说话。”她说,“是心里有话,却找不到能听懂的人。”
她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