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先松手,另一个人就会一起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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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星耀大厦的时候,天开始下雨。
细密的雨丝打在车窗上,划出一道道扭曲的水痕。
我没让司机送,自己打了辆车。
坐在后座,手里握着那份剧本,封面已经被我手心的汗浸得有些发软。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先生,去哪?”
“回家。”我说。
然后,我低下头,翻开了第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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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场
外景·云南束河古镇·清晨
雨后的青石板路泛着光,空气里有泥土和花香的味道。
沉鱼(女,35岁)坐在客栈二楼的露台上,面前支着画架。她穿着简单的亚麻长裙,头发松松挽起,侧脸对着镜头,手里拿着画笔,却迟迟没有落下。
她的眼睛看着远处的玉龙雪山,眼神空茫,像在看什么,又像什么都没看。
字幕:沉鱼,失语女画家。三年前一场车祸夺走了她的声音,也夺走了她最后的表达欲。
画布是空白的。
像她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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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翻页的速度越来越慢。
呼吸越来越轻。
这不是一个复杂的故事。
没有狗血的爱情,没有激烈的冲突,甚至没有太多的台词——因为两个主角,一个不能说话,一个听不见声音。
所有的情感,都藏在眼神的交换里,藏在手指无意间的触碰里,藏在画笔划过画布的沙沙声里,藏在相机快门的咔嚓声里。
像一场漫长而寂静的舞蹈。
两个残缺的灵魂,在世界的边缘相遇,用残缺的方式,试图拼凑出一个完整的拥抱。
我看着那些文字。
脑子里自动浮现出画面——
沉鱼坐在露台上,看着雪山发呆。
顾风(男,32岁)举着相机,在古镇的巷子里漫无目的地走,镜头对准一切静止的东西:斑驳的墙,褪色的春联,蹲在屋檐下的猫。
他们第一次相遇,是在一家卖银饰的小店门口。
沉鱼在看一副耳环,顾风在拍店门口挂着的风铃。
她抬头的时候,他正好按下快门。
镜头里,是她茫然的侧脸,和耳环反射的一小片光。
他没有道歉,只是放下相机,用手语比划:“抱歉,没注意到你。”
她看不懂手语,但看懂了眼神里的歉意。
她摇摇头,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