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下午三点,星耀大厦顶层。
电梯门开的时候,我下意识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带——顾倾城提前让人送来的,意大利定制,一套的价格抵得上普通人一年的工资。
走廊比上次来的时候更安静。
或者说,更压抑。
整层楼都铺着厚重的深灰色地毯,脚步声被完全吸收,两侧墙上挂着抽象画,线条凌厉,色彩冰冷,像某种无声的警告。
顾倾城的助理等在电梯口,是个三十岁左右、表情刻板的女人。
“林先生,请跟我来。”
她转身带路,高跟鞋踩在地毯上,连一丝声响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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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的门是双开的,实木材质,厚重得像银行金库的门。
助理推开。
里面的景象,让我脚步顿了一下。
长桌尽头,坐着一个老人。
坐在轮椅上。
头发全白,梳得一丝不苟,脸上皱纹深刻得像刀刻,但眼睛很亮,亮得慑人。
他穿着深灰色的中山装,手里握着一根乌木拐杖,即使坐着,脊背也挺得笔直。
顾倾城站在他身侧,微微躬身,姿态恭敬得近乎谦卑。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她这样。
会议室里还有七八个人,都坐在长桌两侧,清一色的深色西装,表情严肃,没人说话。
空气凝固得像水泥。
“父亲。”顾倾城轻声开口,“这位就是林羽。”
老人抬起眼皮,目光落在我身上。
上下打量。
那眼神,不像在看一个人。
像在评估一件工具,一件武器,或者……一件商品。
“这就是你选的‘刀’?”老人开口,声音沙哑,但每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顾倾城点头:“是。”
她顿了顿,补充:“父亲,他不是‘刀’。”
“他是‘执刀人’。”
老人眼睛微微眯起,重新审视我。
几秒钟。
然后,他点了点头。
“眼神里有野心,也有恐惧。”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很好,可控。”
我手指在身侧收紧,指甲陷进掌心。
可控。
他说可控。
像在评价一条狗,一匹马,或者一台机器。
屈辱感像滚烫的油,从脚底烧到头顶。
但我脸上,只能保持平静。
甚至,还要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