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退出娱乐圈。”
我心脏一紧。
“……别冲动。”
“不是冲动。”她转过头,看着我,“我想了很久了。”
她眼睛里慢慢浮起一层水光。
“我撑不下去了。”
“每天假装阳光开朗,假装没有童年阴影,假装爱你又不敢说……”
她声音开始抖。
“我好累。”
眼泪掉下来。
一颗一颗,砸在白色的被单上。
“林羽,你走吧。”
她说。
“别再来看我了。”
我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为什么?”
“因为我怕。”她看着我,眼泪流得更凶,“我怕我见到你,又会想抓住你这根救命稻草……”
她抬起没受伤的左手,指了指自己手腕上的纱布。
“可稻草会断的。”
“我已经……断过一次了。”
她说完,转过头,不再看我。
只是看着窗外。
阳光一点点爬进来,照在她脸上。
照亮那些泪痕。
也照亮她眼里,那种近乎绝望的清醒。
-
我离开了病房。
走到走廊里,背靠着墙壁,慢慢滑下去。
蹲在地上。
把脸埋进手掌。
掌心一片湿冷。
不知道是汗,还是别的什么。
顾倾城的车等在医院门口。
黑色的轿车,车窗贴了膜,像一口移动的棺材。
她降下车窗,看向我。
“上车。”
“我们谈谈。”
我看着她。
看着车里那张精致又冰冷的脸。
然后,我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里很安静。
只有空调出风口的细微声响。
顾倾城没让司机开车。
她就坐在我旁边,手指轻轻敲着膝盖。
“陈梦琪的事,我会处理。”她开口,“她会去瑞士疗养半年,所有费用星耀承担。那边有最好的心理康复中心,环境安静,没人打扰。”
她顿了顿。
“条件是——她康复后,如果还想复出,优先和星耀签约。”
我转头看她。
“你到底在计划什么?”
顾倾城也转过头,看着我。
眼神很深,深得像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