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请柬,是在周一下午三点,送到工作室的。
没有信封,没有邮戳,只有一张纯黑色的卡片,质地厚重得像金属。上面用银色的字印着:
林羽先生
诚邀阁下莅临“云境”私享晚宴
时间:今晚八时
地址:云顶大厦顶层
着装要求:正装
(请持此卡入场,恕不另行通知)
王哥拿着那张卡翻来覆去地看,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云境?我怎么没听说过这地方?还云顶大厦顶层——那栋楼不是去年才竣工吗?顶层不是一直空着吗?”
他拿起手机打了几个电话,语气越来越疑惑:“问了几个朋友,都说没听说过‘云境’这个场子。但有个在高端物业工作的说,云顶大厦顶层确实被一个神秘买家包了,安保级别极高,连物业经理都没权限上去。”
他放下手机,看着我,眼神里有不安,也有隐隐的兴奋:“林羽,这规格……不太对劲。发请柬的人连名字都不留,地址又这么神秘,要么是恶作剧,要么……”
“要么是什么?”我问。
“要么就是真正的大人物。”王哥压低声音,“那种不需要报名号,圈里人一看就知道是谁的大人物。”
我看着那张黑色卡片。
银色字迹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系统界面在视野角落安静悬浮,没有提示,没有分析。
像在沉默地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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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半。
我穿着租来的定制西装——王哥动用人脉,紧急从品牌方调来的当季新款,深灰色,剪裁利落,价格标签上的数字让我眼皮跳了跳——站在云顶大厦楼下。
仰头望去,整栋楼像一把黑色的剑,直插夜空。顶层隐在云雾里,看不清轮廓。
门口没有迎宾,没有指示牌。
只有一个穿着黑色制服、戴着耳麦的安保人员,像雕塑一样站在玻璃门内。
我走过去,出示黑色卡片。
他接过,用一个小型扫描仪扫了一下。
“滴”一声轻响。
他侧身,玻璃门无声滑开:“林先生,请进。电梯直达顶层。”
声音平稳,没有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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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内部全是镜面。
我看着镜子里那个穿着昂贵西装、表情紧绷的自己。
陌生得像另一个人。
三个月前,我还穿着淘宝买来的廉价衬衫,挤在地铁里赶试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