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总是知道该说什么。”
我没回。
因为我不知道该回什么。
我的“知道该说什么”,是基于系统转化后的情绪。
现在情绪没了,我也就“不知道”了。
多讽刺。
十分钟后,陈梦琪发来最后一条消息:
“我睡了。下周见。”
“晚安。”
对话结束。
我把手机扔到一边,重新躺回床上。
系统界面还在眼前飘着:
【本次操作消耗总能量:110点】
【当前能量储备:20点】
【关联强度总值:203%(未变化)】
【情感镜像冷却倒计时:23小时58分12秒】
能量快见底了。
但我不慌。
因为我知道,明天太阳升起,新的录制开始,新的互动发生,新的情绪能量会源源不断地涌来。
系统会更强。
我会更……空心。
忽然,系统界面弹出一条新提示:
【检测到宿主情绪频率持续低波动】
【建议:进行“自我情绪唤醒”训练】
【是否开启训练模式?】
自我情绪唤醒?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在意识里问:
“怎么训练?”
【训练方式:回忆过往能引发强烈情绪的事件,尝试不依赖系统,自主生成情绪波动。】
回忆?
我闭上眼睛,开始在记忆里搜索。
第一次登台唱歌?
紧张,但更多的是麻木。因为知道台下没几个人真正在听。
第一次被全网黑?
愤怒,但更多的是茫然。因为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第一次见到陈梦琪?
惊艳,但很快被系统的“读取指令”覆盖。
第一次……爱上一个人?
我睁开眼。
发现自己的记忆里,没有这个“第一次”。
从来没有。
不是没遇到过心动的人。
是每一次心动,都被更强烈的“算计”压下去了——算计怎么接近,怎么表现,怎么留下好印象,怎么建立“关联”。
算计到最后,连“心动”本身,都变成了一种工具。
一种用来达成目的的工具。
“算了。”我对系统说,“不训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