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拍完我的最后一场戏,已经是六点半。
回到休息区,我拿起剧本准备收拾东西回酒店。手指刚碰到封皮,就感觉到里面夹着什么。
翻开一看,是张折叠得很整齐的纸条。
白色的便签纸,边角有些皱,像是被攥在手里很久。
我展开。
字迹清秀,一笔一划,写得很认真:
“今晚八点,老地方天台。对不起。——雨柔”
老地方。
指的是剧本围读时我们去过的那个楼梯间天台,就在星耀大厦顶层。
我盯着那张纸条看了足足一分钟。
理智告诉我应该撕掉它,当作没看见。
刘姐的警告还在耳边,王哥的叮嘱也还没凉透。
戏外保持距离——这是我答应过的。
可是……
我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的是赵雨柔说“你把我当演员看”时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还有她今天早上离开时,那个强挤出来的笑容。
系统界面在意识深处闪烁:
【检测到关联目标主动接触意愿】
【风险提示:单独会面可能加剧依赖情绪】
【建议:婉拒或推迟至公开场合】
我关掉界面,把纸条重新折好,放进裤子口袋。
晚上七点五十。
我站在星耀大厦楼顶天台的铁门前。
门虚掩着,缝隙里透出昏黄的光——是那盏老旧的安全出口指示灯。
我推开门。
天台上空荡荡的,夜风很大,吹得我衬衫猎猎作响。
赵雨柔坐在天台边缘的水泥台子上,背对着我。
她穿着剧里的校服——白色短袖衬衫,格子裙,长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背影在夜色里单薄得像一张纸,仿佛下一秒就会被风吹走。
我走过去,脚步声很轻。
但她还是听见了。
“你来了。”她说,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模糊。
她没回头。
我在距离她两米左右的地方停下,靠在锈迹斑斑的铁栏杆上。
“很危险。”我说,“坐那么靠外。”
“没事。”她轻声说,“这里风景好,能看见整个影视城。”
我顺着她的视线望去。
确实,整个影视基地尽收眼底。灯光如星海,古装区、民国街、现代棚……像一个个被框起来的梦。
“林羽哥。”她忽然改了称呼。
我